“够了!”哈奇森大声喝止,“杨先生,你想用公益博取同情吗?”
“这里是国会听证会,不是慈善募捐晚会!三位公益组织成员的工作量增加,与本案核心问题,Facebook是否在操控舆论、威胁国家安全,有任何关联吗?”
杨帆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哈奇森先生,”杨帆转过身,直视这位技术狙击手。
“你说得对,这确实不是慈善晚会,所以我想请你,也请在座各位回忆一下。”
“刚才斯坦利先生说,那个情绪感染模块,允许接入第三方监管接口,那么这个接口开放的首批对象,是谁?”
“我来告诉你们:接入的对象是全球47个国家、397个心理危机干预公益机构,接入的目的是救人。”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飞蛾扑棱翅膀的声音。
“这段代码的全称,不叫‘情绪感染模块’,也不叫‘情感共振层’。它的全称是‘用户负面情绪追踪与主动干预系统’。”
“它的功能是:在用户发文出现‘自杀、自残、活够了、我想结束这一切’等关键词,或系统通过语义分析判断用户处于重度抑郁、绝望情绪状态时,自动触发预警。”
“预警触发后,这套代码会做三件事。”
杨帆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第一时间将危机信号推送给,就近的心理干预公益组织,由专业心理咨询师主动联系用户提供帮助。同时,将信号同步给当地心理健康干预中心。”
第二根手指,“第二,通知该用户预设的三位紧急联系人。”
第三根手指。
“第三,降低该用户首页的负面内容权重,同时推送积极内容。”
“比如宠物视频、励志语录、朋友生日提醒、未读的好友留言。推送那些能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人爱我’的内容。”
杨帆从面前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
“从2002年3月上线至今,这个系统主动识别并干预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看了一眼数字,念出来,“十七万八千九百六十二起潜在自杀事件。其中,有一万六千九百八十四位用户及其家人,后来通过邮件、电话甚至手写明信片联系我们,说——”
杨帆的声音低了一度。
“谢谢,是Facebook的预警救了我的孩子。”
“谢谢,让我在凌晨三点没有从桥上跳下去。”
“谢谢,是你们通知了我女儿的朋友,她们冲到我家里,把我女儿从浴缸里拉了出来。”
……
杨帆抬起头,看向斯坦利,看向哈奇森,看向全场。
“你们管这叫‘操控情绪’?我管这叫——”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不让孩子从桥上跳下去!”
反转!
大反转!
记者们全部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把椅子带翻了。
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白昼。
但这次,白光里不再是猎杀者的兴奋,而是震惊。
苏珊捂住嘴,眼眶红了。
卡洛斯·门多萨站在二楼大喊:“主席先生,我可以作证!”
“我们联盟在过去三个月,通过Facebook预警系统,介入的青少年危机干预,成功率是87%。”
“这是我们有史以来最高的数字,如果这叫‘威胁国家安全’,那我希望全美国的公司都这么威胁!”
掌声响起。
哈奇森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杨帆会来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