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硅谷枪击。那天我以为他死了,我在电视前哭了一个小时。”
“我记得华盛顿集会。我去了,举着一块牌子,写着‘不做奴隶’。”
“我记得8月9日。那晚我跟着大家一起反击,凌晨三点,微软道歉了,我在客厅里喊了一声,把我老婆吵醒了。”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用户,原来,我们都是他故事里的一部分。”
——
《八个月》的视频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用户记忆深处,那些被刻意尘封的抽屉。
抽屉里装的不是冰冷的数据、流量和广告收入。
是那些具体而微的、生活中的小确幸:
是第一次通过Ttalk,看到海外亲人面孔的哽咽;
是第一次用FacePay,收到转账的狂喜;
是第一次发现Facebook上,有人跟自己一样喜欢,某个冷门乐队的惺惺相惜。
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世界可以这么近,原来机会可以这么公平。
原来一个来自华夏的公司,比那些土生土长的硅谷巨头,更懂得尊重用户。
这些记忆被唤醒后,转化成了一种比商业忠诚更坚硬的东西。
就是情感。
是认同,是“你敢动它,我就跟你拼命”的护犊之情。
小主,
——
上午十点十五分。
福克斯新闻总部大楼,曼哈顿第六大道。
三辆车停在正门口,车上跳下来十几个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人。
他们手里拎着桶,桶里装着从建筑工地,顺来的石灰浆和从下水道掏出来的污泥。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鼻环、留着粉色莫西干头的女孩,名叫佐伊。
她是纽约大学新闻系的大四学生,昨天刚被福克斯新闻的实习项目拒绝。
理由是“社交媒体账号上,有太多支持扬帆科技的内容,不符合福克斯的价值观”。
佐伊站在福克斯大楼的旋转门前,举起DV,开始了拍摄。
“各位,”她对着镜头说,“昨天他们告诉我,支持扬帆科技的人不配进福克斯。今天我想告诉他们,福克斯不配拥有我们。”
她把桶里的污泥,泼向了那扇价值三十万美元的旋转玻璃门。
石灰浆在玻璃上炸开,像一幅愤怒的涂鸦。
跟在佐伊身后的年轻人纷纷效仿。
污泥、臭鸡蛋、烂番茄,以及从便利店买来的过期牛奶。
像一场肮脏的暴雨,倾泻在福克斯新闻的招牌上。
保安冲了出来,但他们在看到周围愤怒的人群后,犹豫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越来越多的人朝他们丢东西,越来越多的人骂福克斯是“白宫的一条狗”。
事后佐伊上传了视频,标题一句话:《福克斯,你欠扬帆科技一个道歉》。
她对着镜头大喊:“你们收了白宫的钱,说扬帆科技危害国家安全?”
“那你们告诉我,危害国家安全的,究竟是一家让我们能免费,跟家人视频通话的公司,还是一群想用听证会,抢走我们数据、关掉我们服务的政客?”
她的质问视频,通过光纤传遍北美,传向欧洲,传向亚洲。
在芝加哥,一群中小商户举着“要扬帆科技,不要政治迫害”的牌子,沿着密歇根大道沉默行进。
他们的Ttalk群组里,有五千多家,靠着Facebook广告生存的小企业。
在华盛顿,国会大厦外的草坪上,第一批自发聚集的民众,在中午十二点之前突破了三千人。
他们没有统一的组织者,没有申请集会许可,没有工会背景。
他们只是在各自的Facebook动态里,看到了同样的愤怒,然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