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舆论反噬

《八个月》这段视频。

是一颗被精心计算过弹道的中子弹。

仅仅在Facebook的信息流顶端,静默悬浮了七分钟,就触发了链式反应,引发了真正意义上的数字爆炸。

Facebook北美服务器的实时并发曲线,在九点零七分十三秒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破了系统预警阈值。

运维中心的警报灯由黄转红,工程师盯着那条垂直上升的曲线,还以为看到了系统bug。

“不是bug,”技术主管盯着屏幕,“是人,所有人都在转发。”

每秒一万条评论,每秒三万次分享,每秒十万次点赞。

这些数字在数据中心的机柜之间肆意奔腾,像一场无声的洪水,冲垮了所有预设的流量模型。

而在这洪水中,是无数个真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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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克萨斯,奥斯汀。

程序员马克·汤普森,刚刚结束一场长达十四小时的加班。

他的创业公司用了扬帆科技的开放API,在三个月内,把一款小众音乐社交应用的用户做到了十万。

他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握着一罐冰镇啤酒,看着视频里那段关于“十亿种子基金”的画面。

他想起自己提交申请的那个深夜。

申请表提交后的第四十七分钟,一封来自扬帆科技硅谷孵化器的邮件,出现在他的收件箱里。

没有冗长的尽职调查,没有高高在上的投资人审视,只有一个简单的“Approved”。

那笔五万美元的启动资金,让他没有卖掉自己开了六年的车。

马克把啤酒罐捏扁,瓶身发出刺耳的呻吟。

他在评论区打下一段话:

“去年十二月,我破产了,我的车差点被卖了。”

“是扬帆科技的种子基金救了我的公司,也救了我。现在华盛顿告诉我,这家公司危害国家安全?”

“去你妈的!危害国家安全的,是你们这些坐在国会山里、连拨号上网都要助理帮忙设置的废物!”

这段评论在十二分钟内获得了四万两千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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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歇根,底特律。

汽车工人老约翰·卡彭特今年五十四岁。

他的工厂去年倒闭,工会散了,养老金缩水了三分之一。

他这辈子没用过电脑,直到儿子在父亲节送了他一台二手电脑。

他学会了用Ttalk,跟远在阿富汗服役的侄子视频通话,学会了用Facebook,加入一个底特律老汽车工人的群组。

并在那里找到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兼职,学会了用FacePay给孙子发零花钱。

十秒到账,比银行转账快一百倍。

老约翰坐在厨房的旧木桌前,看着电脑评论区,一个键一个键地打字。

他打了十分钟,删了三次,最后发出一条语音:

“我听不懂什么国家安全。我只知道,没有Ttalk,我看不到我侄子。”

“没有Facebook,我找不到工作;没有FacePay,我孙子收不到他的生日红包。你们这些政客,谁给过我这些?”

这条语音,被转发了十七万次。

——

评论区里,语言在交汇,情绪在翻涌。

英文、中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阿拉伯文、法文、德文、日文、韩文……

几十种文字,说着同一句话——

“I remember that day.”(我记得那一天。)

“我记得哈佛演讲。那天我就在现场,当时我就认定,Yang会改变世界。”

“我记得百万校花。艾米莉是我们州的姑娘,她夺冠那天,我们整个小镇都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