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一只松鼠跳上玉兰树的枝头,抱着坚果啃了两口,又跳走了。
“所以绕了半天,还是绕回到国家安全上。”
杨帆收回目光,“凯伦女士,你知道扬帆科技为什么能在华盛顿的围剿下活到今天吗?”
“产品和用户。”
她答得很快,但并不正确。
杨帆摇了摇头。“是因为我没有求过任何人。”
“波德斯塔在的时候,我没有求他;达施勒在的时候,我没有求他。”
“包括我今天愿意来,也不是来求你放扬帆科技一马,而是我知道,你需要我。”
凯伦·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见过无数谈判对手:有的咄咄逼人,有的绵里藏针,有的虚张声势。
但杨帆不在这三种里。
他不进攻,不防守,不示弱,也不逞强。
他只是陈述事实,而那些事实,刚好都站在他那边。
“杨先生,比起我需要你,你更需要我。”
“不见得吧。”杨帆微微摇头,“我并不需要从你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错。”凯伦·张身体再次前倾。
“你需要我帮你挡住国会山那十几份针对扬帆科技的法案草案。”
“需要我帮你压住硅谷游说集团的下一波攻势,需要我帮你在美国市场继续合法经营。”
“你是个聪明人,你是知道的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
她的语气放缓了些,“其实有着共同的目标。”
“你今天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两党在中期选举前,都不想碰你这个烫手山芋。”
“但选举之后呢?无论谁赢,都需要给选民一个交代。你希望那个交代里,你是合作者,还是靶子?”
“凯伦,你也说了是中期选举后。”杨帆摸了一下下巴,佯装思考。
“我可能没有能力左右中期选举,但你猜,我有没有能力让选举变得更有趣?”
“杨先生,你在玩火。”
从政以来,凯伦·张极少被情绪左右。
但杨帆寸步不让的态度,让她有了破防的迹象。
她是白宫幕僚长,即便是临时的,也是美国总统的代言人。
竟然拿捏不了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
“凯伦女士,我敢来赴约是因为我有足够的底气。”杨帆直视对方。
“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建议跳过互相试探的阶段,直接谈条件,你说呢?”
这句话也代表凯伦·张,试图抢占谈判高点的谈判策略失败了。
抢占不了高点,就意味着接下来的谈判里,她无法拿捏对方。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杨帆面前。
“四个方向。”她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