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抗的,是具体的压迫——”
“法律。”
“制度。”
“偏见。”
然后,杨帆话锋一转。
“那么今天,我们站在这里,我们二三十万人从四面八方聚集于此——”
“我们又在争取什么?又在对抗什么?”
“我们是在争取‘登录一个社交网站’的权利吗?”
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困惑的骚动。
有些人皱起了眉头。
有些人面面相觑。
难道不是吗?他们不就是为了保护Facebook吗?
杨帆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继续问。
“我们是在对抗‘某个政府部门的特殊法案、繁琐的审批程序’吗?”
骚动更大了。一些人开始交头接耳。
他们是为了……
是为了……
是为了什么?
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回答不上来。
杨帆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困惑,看着他们眼中的茫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仅仅是这样,今天站在这里的,不应该是我,也不应该是你们。”
“你们,来自美国五十个州,不同肤色,不同职业,不同年龄的人们——”
“也不会在周一,放下工作,放下学业,放下生活,聚集在这里。”
他的声音再次开始积蓄力量。
“我们聚集在这里——”
“不是因为Facebook被暂时限制了使用。”
“不是因为Ttalk的某些更新被延迟审核。”
“甚至不是因为我和我的公司,遭遇了某些不太公平的对待。”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刺向镜头,刺向白宫的方向,刺向那些隐藏在幕后的、试图操控一切的手。
“我们聚集在这里,是因为我们看到了——未来不可阻挡的大势!”
“看到了那正在席卷全球的、沉默的、却无可阻挡的浪潮!”
“我们对抗的,不是一个政策,一个部门,一个政府。”
“我们对抗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注定要载入历史的话——
“是一个时代跃进前必须要经历的黑暗!”
“是建立在隔离、垄断、恐惧与控制之上的旧文明——”
“对另一个建立在连接、开放、信任与创造之上的新文明的——阻击!”
安静。
长达五秒钟的、绝对的安静。
然后——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炽热,都要歇斯底里的声浪。
杨帆站在台上。
站在声浪的中心。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
他用一段开场完成了切割:感谢了达施勒,但将其定义为“对宪法原则的扞卫”,而非“党派站队”。
他接过了“宪法”的大旗,却扔掉了“民主党”的标签。
现场众人的反应告诉他——
他不再是被白宫围猎的受害者,不再是民主党用来攻击共和党的枪。
他是定义者。
他重新定义了这场集会,重新定义了这场抗争,重新定义了……未来。
达施勒站在台下,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而火——
因为杨帆那番话,刚烧起来。
既然切割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