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达施勒的观察员拍到了什么——那就是丑闻,那就是弹劾,那就是共和党十年内翻不了身的政治灾难。
“如果是他们的人动了手呢?”波德斯塔忽然问。
路易斯愣了一下:“他们是?”
“我是说,”波德斯塔的声音变得冰冷,“如果有人冒充我们的人动了手,然后被达施勒的观察员拍了下来,然后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我们动的手。即使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也说不清楚。”
战情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怀疑达施勒会——”
“我不怀疑任何人。”波德斯塔打断了他。
“我只相信利益,达施勒想要借助杨帆这件事获得什么?是杨帆活着,让杨帆说出他想说的那些话?”
“还是让杨帆死,达施勒就可以把责任推给我们,然后赢得中期选举?”
“我觉得不会,活着的杨帆会是他的盟友,而死了的人,只是一次性的刀。”路易斯回答。
波德斯塔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阳光已经从东边照进来,照亮了白宫的南草坪。
他感觉到的是时间在流逝,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流逝。距离杨帆走上林肯纪念堂的台阶,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必须做出选择:妥协,换取杨帆口下留情;
或者一路走到黑,赌杨帆到不了那个台阶,赌达施勒的观察员拍不到不该拍的东西,赌华夏的外交官不敢真的介入,赌他能赢。
波德斯塔慢慢站起来。他看着窗外,看着这座他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城市。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
“麦考利。”
“是我。”
“再试一次。”
“试什么?”
“联系杨帆,告诉他——白宫愿意妥协。”
电话那头,麦考利苦涩一笑:“约翰,你觉得他现在还会接我的电话吗?”
波德斯塔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那就想办法,”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他相信。”
——
清晨七点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杨帆脸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他站在桌前,看着三份路线图,蓝色的、黄色的、红色的。
每一条都通向同一个地方,每一条都可能是最后一条。
苏琪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山鹰站在桌旁,没有说话。所有人都在等,等杨帆做出选择。
窗外,城市的喧嚣已经升起。
远处广场上,二十万人的声音像海潮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
“Let him speak!”
“Let him speak!”
杨帆伸出手。
他的手指落在那张地图上,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