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路线,分散路线。不坐车,混入人群,步行进入广场。”
“我们已经在广场周边安插了足够多的自己人。杨总只需要换一身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从安全屋步行到最近的地铁站,搭乘地铁进入华盛顿市区,然后在联邦三角站下车,步行进入国家广场。”
“这条路的优点是:FBI的所有监控都集中在车辆上,他们不会注意到一个步行进入广场的亚裔年轻人。”
“缺点是没有任何物理屏障,如果被认出,如果人群中有人盯上了你,我们只能用身体挡。”
山鹰直起身,看着杨帆:“三条路线,三个方案。每一条都有风险,每一条都可能触发FBI的灰色手段,但每一条我们都有应对预案。”
“杨总,现在是你该做抉择的时候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光越来越亮,像一把正在出鞘的刀。
——
同一时间,不同空间。
白宫西翼,战情室。
波德斯塔坐在会议桌的首位。
路易斯站在投影幕前,正在汇报最新的搜捕进展。
“几条前往华盛顿的主要路线已经全部布控。第十四街桥检查站已经启动,395号高速全程监控,地面道路我们也部署了至少二十个流动巡逻组。”
“安全屋的位置虽然还没精确锁定,但搜索半径已经缩小到了乔治敦区的三个街区。我们有理由相信,天亮之后他肯定会出来,一旦出来,我们的眼睛就会锁定他。”
路易斯顿了顿,翻过一页文件。
“据情报透露,达施勒方面派了五名观察员和数支安保小队。观察员都是资深律师,安保小队领队是特勤局前总统保护组成员罗宾逊。”
“同时,广场上出现了至少三百多名‘和平纠察员’,穿着统一服装,分布在台阶周围的各个关键位置——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达施勒的人,是草根游说联盟自发组织的。”
波德斯塔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
“还有,”路易斯的声音变得更低,“CIA那边刚确认的,华夏那边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要强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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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似乎……不惜代价,将依法为杨帆提供一切必要的领事协助。两名领事官员已经离开使馆,预计将在半小时内与杨帆会合。”
波德斯塔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妥协,跟他谈。
给他想要的,让他温和地讲完那篇演讲。
然后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虽然输了面子,但保住了里子。
总统不会怪你,达施勒抓不到你的把柄,共和党还能保住参议院。
另一个声音说:不能妥协。一旦妥协,你就输了。
达施勒会把你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总统会把你扔出去当替罪羊。
你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
那些金主,那些盟友,那些在你身上下注的人,会把你撕碎。
他睁开眼睛。
“路易斯,”他的声音沙哑,“如果他在路上出了意外,我们的责任有多大?”
路易斯犹豫了片刻:“如果是交通意外,责任在司机。如果是突发疾病,责任在他自己。”
“如果是精神不稳定的袭击者,责任在精神病患者。但如果是我们的人动了手——”
他没有说下去。
波德斯塔知道他要说什么:如果FBI的人动了手,如果留下了任何可以被追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