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对杨远清说道:“你以为你安排得天衣无缝,但你忘了一件事。”
“我比你更了解怎么生存,怎么死里逃生。”
薛玲荣气得浑身发抖,转向杨远清,声音里带着哭腔:“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那些人是你安排的……我以为你是要送我去泰国……我以为……”
杨远清闭上了眼睛。
他全明白了。
从一开始,薛玲荣的“潜逃”就是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她以为自己跑得神不知鬼不觉,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杨帆的掌心里。而那些所谓的“主动交代”“立功表现”,不过是杨帆借她的手,把刀插进他的心脏。
她以为她在自救。
实际上,她在帮杨帆杀人。
小主,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短暂的沉默后,杨远清再次睁开眼睛,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
“是赵平津帮你的?”杨远清想到了一个人。宋清欢的大哥。这种行动部署,不是杨帆独自能完成的。
“忘了告诉你,他去年调任南部战区。”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解释。一句话就够了。
难怪!有赵平津相助,薛玲荣怎么可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杨旭和李强呢?”
问出这个问题时,杨远清和薛玲荣都死死盯住了杨帆。这是他们最后还想确认的,还在乎的人的结局。
“李强,”杨帆说,“从他出国那一刻起,就被送到了缅北。”
“这会儿,能卖的器官应该都卖完了。”
杨远清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杨帆打断他,“你,我都没放过。你觉得我会放过他吗?”
“至于杨旭——”
他拖了个长音,将两人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一个重度瘾君子,一个失去金钱供养的废物,你觉得他能活多久?”
他看着杨远清的眼睛,一字一顿。
“用不着我出手。这会儿,他的坟头草可能都有两米高了。”
“要怪就怪你们,把活生生的一个人养成了废物,一点自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
“你——!”
薛玲荣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她拼命想要扑向杨帆,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不得好死!杨帆!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
杨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发泄过后,薛玲荣最终瘫软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杨远清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杨帆,眼里的血丝越来越密。
“杨帆,”他话里的恨几乎凝成实质,“我问你——”
“在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亲情吗?”
“杀了亲爹,害死继弟,把继母和亲姐送进监狱,连杨家的根都连根刨了……”
“你就没有一点悔过之心吗?”
“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听到这些话,杨帆忍不住笑出声来。
“杨远清,在你眼里,有亲情吗?”
杨远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为了钱,可以害死我妈。”
“你为了钱,可以抛弃亲生儿子。”
“你为了钱,可以给自己亲爹下毒。”
杨帆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刀子扎进杨远清的胸口。
“弑父、杀妻、害子。”
“如果不是我命硬活到现在,你会对之前做过的事忏悔吗?”
他站起来,俯身靠近杨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