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稻草,尽管细弱,却瞬间点燃了他眼中微弱的光。
他立马从床上坐起,因为动作太急,一时有些头晕目眩。
“快点!”狱警催促。
杨远清手忙脚乱地整理身上皱巴巴的囚服,用手拢了拢花白杂乱的头发,甚至下意识地擦了擦脸。尽管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万一……万一真的是转机呢?他不能太失态。
“哐当”一声,牢门打开。
两名身材高大的狱警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给他戴上重铐和脚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心中那点希望之火却燃烧得更旺了——如果不是重要人物,怎么会在这个时间要见他?
他顺从地伸出双手,配合着戴上械具,然后快速走出囚室。
哗啦……哗啦……
脚镣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监区走廊里回荡。
头顶惨白的日光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
是谁?到底是谁要见他?
是能救他命的人吗?还是……来看他最后笑话的?
带着满心疑惑,他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越走越深,越走越安静。
最终,在一扇看起来并无特别的铁门前停下。
押解他的狱警与门口另一名狱警低声说了句什么,后者点点头,打开了门。
“进去。”狱警推了他一把。
杨远清踉跄着跨入门内。
房间不大,灯光昏暗。中间是厚厚的防爆玻璃,玻璃对面,坐着一个人。
因为光线和角度,他一时没看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轮廓。
不是律师,不是官员,也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位“救星”。
那身影,隐约有些熟悉。
他踉跄着走到玻璃前的铁椅旁,被狱警按着坐下。
他努力睁大眼睛,隔着玻璃,向对面望去。
当他的眼睛终于适应了房间光线,看清对面那人的面容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脸上刚刚撑起来的最后一丝希望,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干瘪、消失。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