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遇到了我。他想娶我,想得到薛家的支持,但宋清欢挡了他的路。”
“所以,他决定让她死。”
“为了向我表达真心,他暗中找人,先一步将宋清欢三岁的儿子扔到了山区。”
“而且,他暗中收购了一家化工厂,进了一批铊。铊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那段时间宋清欢因为儿子走丢,精神恍惚,需要服用安神类的药物。”
“他就让人在宋清欢的药里加一点点,神不知鬼不觉。那东西中毒症状和普通疾病很像,没人会怀疑。”
“宋清欢开始脱发,开始恶心,开始四肢麻木。去医院查,查不出原因。最后,她死了,医院给的诊断是突发性心源性猝死。”
“杨远清在葬礼上哭得很伤心,所有人都夸他是个好丈夫。”
视频中的薛玲荣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但她临死都不知道,自己一直找的那个孩子,是被杨远清给丢了。”
“她死的那天,杨远清对我说,从今天起,我就是杨家的女主人了。他还说,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永远不要提……”
视频不长,只有不到十分钟。
但薛玲荣那断断续续、充满悔恨的叙述,却将十六年前那个阴毒的计划、那个美丽的女人如何被枕边人和情妇合谋一点点毒害至死的过程,血淋淋地剖开在所有人面前!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在缅北被逼供的!这不是真的!”薛玲荣看到视频里的自己,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尖叫起来,身体剧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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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逼我的!是他们打我!让我这么说的!远清!不是我!不是我!”
法警用力按住几乎要癫狂的薛玲荣。
审判长看向杨远清:“被告人杨远清,你对这段供述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是屈打成招,视频里的薛玲荣明显神经不正常……我没有杀人。”
公诉人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继续出示证据。
“第二组证据:被告人杨远清的认罪书及现场笔录。”
“2002年4月21日,杨远清在京都第一看守所审讯室内,亲笔签署了认罪书,对伙同薛玲荣毒杀宋清欢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签字、按手印过程,有全程录像为证。”
投影屏幕上,出现那份认罪书的扫描件。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杨远清的签名,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是他亲手写的。
那枚红色的手印,像一滴血,滴在纸上,也滴在十六年前那个雨夜。
公诉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被告人杨远清在认罪书中详细描述了作案过程——如何利用化工厂采购铊,如何收买医生和药剂师篡改病历、添加毒药,如何伪造死亡证明。”
“其描述与薛玲荣的供述完全吻合,包括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作案手法、涉案金额——所有细节,均一致。”
杨远清的辩护律师站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审判长,被告人杨远清在签署认罪书时,精神压力极大,可能存在……可能存在被诱供的情况……”
“对,我没有!那是他们刑讯逼供!我不承认!那上面的签字不是我自愿的!”杨远清情绪开始失控。
公诉人冷冷地打断他:“认罪书签署过程有全程录像。”
“被告人杨远清当时神志清醒,表达清晰,未受到任何胁迫。录像已提交法庭,可以当庭播放。”
说着,公诉人开始播放下一段视频。
“……问:铊盐交给谁?如何实施的?答:我……我把铊盐给了医生,跟他说……每次放一点在宋清欢的药里,剂量很小,不会马上出事,就是让她身体虚弱,没法再闹……”
“这份笔录,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指印,同步录音录像也显示,你在神志清醒、无任何胁迫的情况下自愿供述。”
“现在,你告诉我,这上面的‘一时糊涂’、‘让她病一病’、‘怕事情败露’,是什么意思?与你刚才声称的‘完全不知情’、‘秘书所为’,是否矛盾?”
“我……我当时是乱说的!我被他们吓坏了!他们连续审问我几十个小时!不让我睡觉!我是被逼的!”杨远清脸色惨白,还在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