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要继续追查?”
“不必。明日便要启程,此事便暂且搁下吧。”陆白榆略一沉吟,
“你留两人在凉州城作眼线,让他们继续探寻对方的踪迹,监视靖王府的一举一动,但切忌打草惊蛇。”
她转身看向对方,“让你物色的那些孩子,可安置妥当了?”
沈驹:“共十八人,皆是底子干净的孤儿,聪敏,口风也紧。”
“好。”陆白榆微微颔首,“你明日设法带他们出城,咱们在城外二十里处的老槐坡汇合。谨慎些,别引人注意。”
“属下明白。”沈驹身影一晃,如来时般融入了夜色里。
第三日午时,王府书房。
“王爷,此乃工坊分区与重要器具的规制图样。”陆白榆从袖中取出一卷帛图,双手奉上,
“何处建灶,何处储料,水流风向如何利用,皆已标明。王爷可交与可靠工匠,依此先行营造屋舍。待民妇从军屯回来,便可直接安装器具,试火开炉。”
靖王接过扫了一眼,指尖叩了叩案几,“四夫人办事,果然周详。”
他将图纸放下,话锋一转,“孙世谦下狱有些时日了,依四夫人看,还要继续关着么?”
“关着吧。他教子无方,惹出祸端,在牢里清醒几日也是应当的。至于绣房那女子与往来频繁的胡商,”陆白榆沉吟片刻,道,
“也继续监视着,别放松。线还悬着,咱们且静观其变。在揪出背后的大鱼之前,孙世谦这张牌,扣在手里比打出去有用。”
靖王点了点头,“四夫人言之有理。”
“工坊欲速成,匠人为先。来西北前,民妇已留意了几个悟性高、心性稳的苗子,带在身边观察多日。”陆白榆接着说道,
“趁工坊营造这段空隙,民妇想向王爷告几天假,回去用心调教一番,从最基础的辨材、识火、养护器具教起。待工坊建成,他们便可充作首批熟手,带起后续人手,如此方能衔接无误。”
靖王笑容一滞,沉默片刻,目光落向一旁的顾长庚,
“顾侯大病初愈,急着赶路,怕是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