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驹惊愕地抬头,“......四爷不是,不是已经阵亡了吗?”
“所以才得查清楚,看看究竟是我眼花,还是有人在装神弄鬼?亦或者只是个巧合?”
陆白榆的音调不变分毫,好似这不过是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
“你务必弄清楚对方是谁,来凉州做什么,如今在何处落脚,背后又站着谁?”
她笔尖猛地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语气便重了几分,
“记住两件事:一,此事绝密,除了你我,不得有第三个人知道;二,无论查到什么,绝不可惊动侯爷。他还在病中,经不起捕风捉影的事情耗神,一切,等有了实据再说。”
“属下明白。”沈驹的声音没有半分迟疑。
陆白榆望着那团墨点,指尖在纸上轻轻摩挲了片刻,又道,
“还有一事。咱们两日后启程回军屯,你趁这两日在凉州周边物色些人手。十岁上下,无亲无故的孤儿最好,要聪慧机灵,胆大心细。”
她抬眼看向窗外,目光沉了沉,“人数不用多,二十个左右,但必须底子干净,嘴巴严实。三日后,我要带他们一起走。”
“是。”
话音落,沈驹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院子里,只余下院角的竹影被风拂得轻轻晃动。
陆白榆提起毛笔,重新蘸饱了墨,将那未成的图样,继续细细勾勒下去。
第二日,深夜。
烛火如豆,窗外风声簌簌。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檐角滑落,单膝点地。
“四夫人,属下无能。”沈驹脸上带着愧色,
“那玄衣人的反侦察意识极强,如雁过无痕。城内可能藏身之处属下都已暗查过,皆不见其踪影。只从一个老丐口中问得,近日确有不少生面孔在城中活动,行迹极为谨慎。”
陆白榆立在窗边阴影里,烛光在她眸中映出一点微光,转瞬即逝。
“非你之过。对方如此警觉狡猾,足见不是巧合!此人......怕是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