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驹胸膛起伏不定,最终重重抱拳,“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安排撤离。请侯爷和四夫人一定保重自身!”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滑出窗外,融入夜色之中。
入夜,客栈内外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消失无踪,唯有风过窗棂的细微声响,衬得四周愈发死寂。
顾长庚与陆白榆和衣对坐,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沉静的影子。
“侯爷以为,靖王会在何时动手?”陆白榆轻声问道。
“子时前后。”顾长庚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此时是人最困顿、最松懈之时,也是最适合藏在影子里行事的时辰。”
这话说完不到半个时辰,窗格再次被无声推开。
陆白榆指间银针寒光一闪,待看清是去而复返的沈驹,才缓缓收起。
“侯爷、四夫人,属下撤离前,设法联系上了陶闯留下的暗桩。得知靖王麾下首席幕僚孙世谦,官居长史,总领府中机要。其独子孙文柏近日在城南赌坊欠下巨债,债主是西州胡商。”
沈驹气息微喘,快速递上一张纸条,
“但蹊跷的是,与孙文柏相好的绣坊女子,恰好与这胡商也往来密切。陶闯觉得其中或有隐情,不似单纯的赌债纠纷那般简单。”
顾长庚与陆白榆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亮光。
“此事蹊跷,你设法顺藤摸瓜,仔细调查清楚,孙文柏的债务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人刻意设局?”他将纸条递给陆白榆,沉吟片刻才开口吩咐道,
“此外,那西州胡商背后是否另有牵扯,还有孙世谦在靖王府中,是否与其他幕僚存有嫌隙?”
“是,侯爷。”留下情报,沈驹不再多言,身影再次融入沉沉夜色里。
夜色渐深,烛火在风中摇曳,光晕渐渐黯淡。
一片寂静中,陆白榆与顾长庚不约而同开了口,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