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向陆白榆,抬手指了指聚义厅出口的方向,
“抱歉,白当家。我们山寨的家务事尚未解决,这笔买卖只怕是要作废。为免波及无辜,我劝白当家还是早点带着你的人下山为妙。”
“冯老二,你敢!”阎魁额角青筋暴起,大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你是想反了老子吗?”
冯骥讥诮地笑了笑,“你若不拿大伙儿当垫脚石......”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视线落在顾长庚那张清癯沉静的脸上时,冯骥如同见了鬼一般,瞳孔骤缩。
震惊、怀疑、难以置信......
和一丝被岁月尘封,却从未熄灭的恨意如毒蛇般从他眼底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了轮椅上的男子。
四目相对,顾长庚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掠过一抹错愕与震惊。
他做梦也没想到,三年前因带头闹事,被自己军法处置的校尉李岩,竟成了这北疆马匪寨里的二当家冯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