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日日欺辱、刁难的日子,你难道还没有过够吗?”
顾长曜在心中权衡许久,权力的诱惑终于压过不舍。
他一咬牙,解下腰间暗袋递过去,“爹,就这些了,冬梅那儿只怕被榨得差不多了。你这次要是弄砸了,咱们父子俩就该喝西北风了。”
顾二叔接过袋子掂量两下,眼中闪过满意的光芒,“足够了,你就等着爹给你挣个好前程回来吧。”
说罢便隐入了营地的阴影中。
中军大帐内,探子低声汇报完顾二叔的行踪。
周凛指尖敲着桌案,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中却闪过一抹冰冷的嘲弄,
“真是作死!不用管,让他折腾去。记住盯紧他们,别让这出戏演砸了。”
夜半时分,营地众人早已沉睡,只剩巡逻守卫的脚步声在寂静中规律地响起。
一片寂静中,东南角突然窜起一道火舌,随即爆发出几声尖锐的唿哨,混着嘶哑的喊杀声划破夜空,
“走水了!”
“都给老子起来,有贼人突袭营地!”
混乱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人影幢幢间,惊呼声、奔跑声、兵器出鞘声搅成了一团。
顾二叔早已候在帐外阴影处,此刻如嗅到血腥味的猎豹般第一个冲了出来,扯着嗓子嘶喊道,
“大嫂,着火了,你赶紧出来!”
“快,快守住粮草物资!”
说话间,他已直扑火源,抓起沙土奋力扑打起来。
随后他又奋不顾身地冲向顾老夫人的帐篷附近,捡起一根结实的木棍,与几个匪徒缠斗得难分难解。
在众人惊惶的注视下,他手臂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衣袖,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周凛率领的人马很快赶到,训练有素地展开包围。
匪徒们见势不妙,唿哨一声,如鬼魅般四散溃逃。
火势随即被扑灭,只烧毁了些无关紧要的杂物,但空气中仍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气。
顾老夫人在宋月芹的搀扶下走出帐篷,跳动的火光照亮她饱经风霜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