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北疆大败,侯府被指控为敌国奸细,声誉严重受损,眼下正是借此事重振声威的大好时机。你明明也在驿中坐镇,若稍加措辞,便可......”
顾长庚并未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窗棂,似乎还在追寻那海东青远去的方向。
阳光落在他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沉静。
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忠伯,若非她当机立断,强行隔离,妙手施救,莫说功劳,你我或许早已是冢中枯骨。这,本就是她的功劳!”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冷峭与傲然,
“若我也如萧景泽那般,趁机攫取他人之功,粉饰自身,那我顾长庚,与那等蝇营狗苟、欺世盗名之徒,又有何异?”
忠伯脸上闪过一丝惭愧。
“顾家的声威,要靠堂堂正正的手段去夺回,要靠浴血奋战的功绩去洗刷,而不是靠抢夺自家人的功劳来贴金。”
顾长庚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那不仅挽不回声誉,只会更令人不齿。”
“该是她的,就是她的。”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那串檀木珠,最后重复了一遍,仿佛这便是世间最毋庸置疑的金科玉律,
“谁也不能夺走,连我也不行!”
这一刻,透过他清癯却挺直的脊梁,忠伯仿佛看到了来自老侯爷的刚正与骄傲。
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最终所有的不解都化为一声轻叹和深深的敬意。
“侯爷说的是,此事是老奴想左了。”
于旁人来说,唾手可得的名望兴许更重要,可若因此弃了顾家的风骨,顾长庚便也不是顾长庚了。
。现在还没回家,后半章是我用手机敲的,今天12点那更无了,咱们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