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白榆,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竟敢怂恿大家吃这种污秽之物?”
回答她的只有津津有味的咀嚼声和偶尔的催促,“快翻面,要焦了。”
“给我留点火!”
见状,陆锦鸾越发激动,“你们疯了吗,宁可信她这个妖女也不肯信我?我早说过神谕警示,让你们走永定河谷,你们偏不听。这才遭了报应!若再执迷不悟,必有更重的天谴!”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讥笑,“陆侧妃,你省省力气吧。如今我们更关心怎么活下去?”
陆锦鸾跺了跺脚,下意识地看向萧景泽。
萧景泽却连余光都不曾分给她一个,视线一直落在陆白榆身上。
他不动,秦王府其余人等自然也不敢动。
只能一边拼命咽着口水,一边撇开视线,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景泽才缓缓开了口,“阿榆,昨夜他们都受了伤。你医术了得,能不能......”
“可以。”不待他说完,陆白榆便开口截断了他的话,“5000两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5000两?你疯了吧!治个病而已,犯得着这样狮子大开口吗?”
人群中,段夫人和她大儿媳薛盈不约而同尖叫起来,
“拦路抢劫的土匪都没你这么狠!不想治你就直说,犯不着如此惺惺作态的。”
“5000两买他们对王爷的忠心耿耿,这笔账怎么算王爷也不亏。但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有五不治。”
陆白榆将一只烤好的蝗虫递给了一旁的小阿禾。
她像是笃定了萧景泽不会拒绝她一般,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信任我的不治;诋毁我的不治;看不顺眼的不治;丧尽天良、作奸犯科的也不治;”
见她突然停顿下来,萧景泽情不自禁地追问了一句,“还有一不治呢?”
陆白榆微弯的唇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坏笑,视线的余光便落在了陆锦鸾和陆文骞父女俩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
“还有便是,陆文骞与陆锦鸾不治。”
萧景泽没有理会陆文骞父女俩的暴跳如雷,“成交。”
囫囵填饱肚子后,众人也不敢浪费,将破掉的麻袋缝补好后便将剩下的蝗虫烤好,全部装了进去。
有人好奇地问道:“四夫人,你见着那些剩余的蝗虫往哪里去了吗?”
“我在掩体里没瞧太仔细。”陆白榆随口答道,“只看见有小股蝗虫往上京城的方向去了。”
“什么?”陶闯猛地抬头,失神地望向京城,目光里满是焦灼。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永平府方向疾驰而来。
“奉锦衣卫指挥使周大人之命,永平府流民暴乱,规模甚大,官道已断,凶险异常!”
马上的锦衣卫玄甲染尘,面罩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尔等流放队伍即刻改道,绕行永定河谷,不得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