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人人都挂了彩。
脸上、脖颈和手臂裸露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肿咬痕。不少地方已经破皮,渗出黄水和暗红色的血渍。
秦王府管家的左眼皮肿得只剩一条缝,脸颊上三道抓痕深可见肉,显然是情急之下自己抓挠所致。
“呸,活该!”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声啐了一口,立刻引来众人带着报复性快意的附和目光。
听到声音,萧景泽目光阴鸷地扫过去,眼神如淬了毒的冰锥落在了安国公王淞身上。
安国公不仅不惧他的目光,反而还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该,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么快就遭现世报了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眼看着两方人马就要打起来时,一股奇异的焦香突然飘了过来。
众人循着香味望去,只见陆白榆屈膝坐在一个火堆旁,正用树枝串着几只个头肥大的蝗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
那虫子被火舌烤得外壳焦黄,正发出滋滋的轻响。
独特的肉香钻入鼻尖,对饥肠辘辘了一夜的人来说,无异是最诱人的珍馐。
“她......她在烤虫子吃?”有人惊疑不定。
“饿疯了吧?那东西能吃吗?”有人咽着口水,却不敢上前。
陆白榆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神色自若地拿起一只烤好的蝗虫,吹了吹热气,然后掰开焦脆的外壳,露出里面鲜美的肉质。
“四夫人,这东西能吃吗?”
见她从容不迫地将蝗虫肉放进嘴里,就好像在咀嚼什么珍馐美味,几个差役和太学生再也忍不住了,学着她的样子也捡起蝗虫凑到火边烤了起来。
“为什么不能?只要蝗虫还是青色的,没有变黑,都能吃。”
陆白榆仿佛听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一般,眉尖微微上挑,
“蝗虫不仅是极好的蛋白......极好的肉,还能入药。不仅可以止咳,还可以治疗咽喉肿痛,好处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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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虫算什么?
前世为了活命,比这更难以下咽的她都吃过。
“香!真的香!”周绍祖率先将烤好的蝗虫肉放进嘴里,囫囵咀嚼了几下,随即眼前一亮。
陆白榆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忘了掐掉它的肠子和内脏了.....”
周绍祖先是愣了愣,随即满不在乎地说道:“管它呢,总比饿肚子来得强!”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流放犯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捡起地上的蝗虫开始烤食。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焦香和狼吞虎咽的声音。
“不能吃。蝗虫是天罚的邪物,定带了毒素。吃了它会遭天谴的!”
陆锦鸾捂着半张红肿的脸颊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尖锐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