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筹谋数十载,眼看就要稳坐摄政之位,收尽朝堂权势,却被老五这一记登闻鼓,将所有的暗箱操作、阴私算计,尽数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费尽心机遮掩三日的秘密,他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闹得满城风雨,街知巷闻。
从这一刻起,她这高高在上的摄政太后,便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她不再是执掌朝局的太后,而是......谋逆篡权的罪人!
她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被天下人审视、质疑。
那些依附于她的世家朝臣,经此一事,只怕人人心中都开始另谋出路,离心离德。
“周正清......崔家......”太后喃喃自语,眼中寒芒如毒蛇吐信,狠戾毕现。
她霍然起身,快步走到紫檀案前,拉开案角一只小巧的红木暗匣。匣内,一卷明黄绢帛静静躺着,上面的字迹,是她亲手拟定。
指尖抚过绢帛上“皇三子”三个字,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骤然一紧。
这卷绢帛,本是她稳坐朝堂的护身符。如今,却成了悬在她头顶的催命符。
它能号令天下臣子,亦能定她谋逆之罪!
她清楚,一旦将此遗诏颁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她不怕输,却怕半生心血、毕生算计,尽数付之东流。
更怕自己亲手扶持的皇三子,是个不堪大用的蠢货,让她这纵横半生的棋手,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太后闭上眼,用力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腑。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绝。
她“啪”地一声狠狠合上暗匣,力道之重,震得案上笔架都微微晃动。
“传旨。”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带着刺骨寒意与极力压制的颤抖,“着五皇子......于宫门外,静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