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是占城稻种,这是打暹罗弄来的棉花籽。”
陆白榆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小撮稻种,轻轻搓了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三叶橡胶树的籽。”陈掌柜挥手屏退左右,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只不起眼的小布袋,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
“这可是红毛西洋番舶带过来的异种,原产自万里之外的极西番土。占城王室花了大价钱引种,看得跟命根子似的,严防外流。这东西不好弄,我费了好大工夫才搞到一点。”
他抬眼看向陆白榆,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白掌事要这个做什么?”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陆白榆本以为,这个时空巴西三叶橡胶未必已传至南洋,原打算退而求其次,寻些南洋本土胶树将就使用,没成想竟真得了这上等胶籽!
饶是她素来沉静,眼底也倏地掠过一道亮光。
“陈叔可知,占城王室引入这三叶橡胶树,已有多少年头了?”
陈掌柜捻着胡须,认真思忖片刻,才谨慎道:“据老朽所知,满打满算,也就这十来年光景。”
陆白榆眼中的光芒又盛了几分。
她二话不说,转身便进了屋,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只精致的漆盒。
“南洋湿热郁蒸,瘴气侵人。这是我亲手炮制的瘴气丹,陈叔常年在此奔波,带在身边,或可驱瘴辟邪。”
陈掌柜接过漆盒,打开嗅了嗅,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他咧嘴笑道:“白掌事太客气了!这瘴气丹在南洋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老朽不过略尽绵薄,怎好受此重礼?”
话虽如此,他却喜滋滋地将东西小心收好,随即又指向那些秧苗,
“椰枣苗、胡椒苗、豆蔻苗......老朽都尽力寻来了。只是这秧苗在海上闷着,极难成活!想漂洋过海带回大邺,十株里能活一株,那都是老天爷开眼,祖宗保佑了。”
“不妨事。”陆白榆蹲下身子,仔细拨弄着秧苗的根部,神色轻松,“回头让人好生伺候着,总能养活几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