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音讯全无,想必她们早当我死了。如今我重伤被救,赵姑娘对我有恩,我娶她也是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
路召气得发笑:
“他发妻在家苦守六年,独自抚养女儿,他倒好,在这里另娶新欢,还敢说情理之中?!”
“我也这么骂他,”
路宇说,“可沈决说,他失忆了。”
“失忆?”
“对,从山崖上摔下来,脑袋撞了石头,好多事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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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宇的表情变得微妙。
“他说只记得自己是个兵,有个家,但具体家在哪儿,妻子叫什么,长什么样,全模糊了。
是那猎户一家天天在他耳边说,说他是个孤儿,无牵无挂,他才..….”
路召沉默了。
若真是失忆,倒也算情有可原。
可为何偏偏记得自己有个家,却记不清细节?
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现在人呢?”路召问。
“回营了,我押回来的。”
路宇说,“因为他有伤在身,暂时没安排重活,就带着小队巡逻,刚好跟我错开时段。
我也没把这事往上报,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路召站起身,踱到帐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寒风从缝隙钻入,吹得烛火摇曳。
“那猎户家肯放人?”
“哪能不肯?”
路宇哼了一声,“我带了五十精兵去,刀枪亮出来,那猎户吓得腿都软了。
不过沈决走时,那赵姑娘哭得死去活来,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沈决...…沈决倒是狠心,掰开她的手就走了。”
帐内又是一阵沉默。
许久,路召才缓缓开口:
“这事,芊墨知道吗?”
“芊墨?哦,你说救你的那个女大夫?”
路宇摇头,“应该不知道吧。沈家坳离这儿几千里,消息哪能传那么快。
再说了,沈决这婚成得仓促,也就猎户家那村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