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加重了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着娘一起骂你,不该对晚禾不好。
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那时候年幼无知吧!
我们……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啊,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以后我一定把你当亲姐姐一样敬着,把晚禾当亲侄女疼着!”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换个不知底细的人,恐怕真要被她这“真诚”的忏悔打动了。
然而,芊墨只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平静无波地看向她。
那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伪的表象。
“说完了?”
芊墨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感动。
“说完了就回去吧,我还有很多活要干。”
沈冬儿愣住了。
她准备了满腹的说辞,设想了好几种大嫂可能的反应——或是冷嘲热讽,或是被她感动得冰释前嫌——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彻底的、无视的冷漠!
“大嫂,我……”
她还试图再说些什么。
“冬儿姑娘,”
芊墨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我如今带着晚禾过得很好,也不想再与沈家有什么牵扯。
各自安好,便是最好。请回吧。”
说完,她不再看沈冬儿一眼,重新低下头,专注地清洗着手中的食材,仿佛沈冬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沈冬儿站在院子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心准备的眼泪和说辞全都憋在了心里,化为了难堪和一股压抑的怒火。
她看着芊墨那副油盐不进、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终于明白,自己想靠“亲情”牌来拉拢关系的打算,恐怕是行不通了。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一跺脚,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只是那背影里,少了昨日的仓惶,多了几分不甘和怨怼。
芊墨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沈冬儿这点道行,在她面前还不够看。
想利用她?门都没有。
她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手里这盆即将变成美味的猪下水,以及如何尽快攒够钱,实现盖新房的梦想。
至于沈家那些是是非非,她懒得理会,也绝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