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讪讪地收回糖葫芦,眼珠一转,将两串糖葫芦直接放在了院里的新桌子上,强笑道:
“大嫂,你看你……跟我还见外。这糖葫芦我买都买了,总不能浪费了,就留给晚禾尝个鲜吧。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再多待一刻,会被芊墨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看得更加无所遁形。
这第一次试探性的接触,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
她原本想着靠一点小恩小惠拉拢晚禾,再慢慢接近芊墨,没想到第一步就踢到了铁板。
看着沈冬儿仓惶离开的背影,晚禾才从芊墨身后探出头,小声说:
“娘,我不喜欢她。她以前对晚禾不好。”
芊墨摸了摸女儿的头,柔声道:
“娘知道。晚禾做得对,不喜欢的人,不喜欢的东西,我们可以不要。”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两串孤零零的糖葫芦,没有去动。
有些伤害,不是区区两串糖葫芦就能弥补的。
沈冬儿突然转变的态度,背后必然有所图谋,芊墨心里门儿清。
她不再耽搁,将卤味搬上骡车,抱着晚禾坐好,一挥鞭子,骡车便稳稳地朝着镇上行去。
相比于应付沈家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努力赚钱,给自己和女儿一个更好的未来,才是正理。
第二日,清晨。
芊墨正在院子里清洗新一批的猪下水,为接下来的生意做准备。
经过柳府订单的成功交付,她对卤味生意更有信心了,打算扩大经营。
这时,院门口又出现了沈冬儿的身影。
与昨日拿着糖葫芦的刻意讨好不同,今天的她,脸上带着一种泫然欲泣的委屈和懊悔,眼睛微微发红,像是哭过一样。
她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直接进来,只是看着忙碌的芊墨,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大嫂……我……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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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墨手上的动作没停,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冰冷井水冲洗着猪大肠,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冬儿见她没有立刻赶人,心中一喜,连忙快步走进院子,在离芊墨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开始了她的表演。
“大嫂,”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以前……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听信了娘的话,跟着……跟着做了很多对不起你和小侄女的事。
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我现在想起来,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芊墨的反应,见芊墨依旧面无表情地搓洗着猪大肠,心里有些没底,但戏还得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