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红妆战鼓,喜宴擒凶

权掌大靖 锦瑟思流年 1833 字 7个月前

卯时刚过,忠勇侯府的鸡啼声还未消散,内院的梳妆镜前已聚满了人。苏晚亲自为沈青辞描眉,笔尖刚触到眉峰,就被窗外传来的马蹄声惊得顿了顿。“是萧公子的迎亲队伍到了吗?怎么这么早?”

沈青辞透过菱花镜看向窗外,晨光中,玄色的北朔骑兵列在街口,却不见萧彻的身影。她抬手按住发髻上的雪莲玉簪——那是萧彻清晨托人送来的,附信说“天牢那边需亲自坐镇,待擒住贼子,必以十里红妆迎你”。“不是迎亲的。”她轻声道,指尖抚过镜匣里的短匕,“是天牢的伏兵到位了。”

话音刚落,周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将军,李尚书的管家悄悄去了天牢方向,带着三十多个精壮家丁,都藏着兵器。”

“知道了。”沈青辞示意苏晚继续描眉,“让锦衣卫按计划撤去天牢外层守卫,留几个老弱狱卒做样子。告诉萧公子,侯府这边有我,让他安心收网。”

铜镜里的女子,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大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只是眼底的锋芒藏不住——这既是待嫁的新娘,也是运筹帷幄的镇国将军。苏晚看着她的模样,眼眶微热:“等平定了这群乱臣贼子,我定要陪你喝三大杯喜酒。”

辰时三刻,天边的云霞染成了胭脂色,萧彻终于策马而来。他换了一身大红喜服,玄色披风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马鞍上挂着的红绸随风飘扬,路过的百姓纷纷鼓掌喝彩。他翻身下马,接过侍女递来的喜秤,脚步轻快地走向内院,却在门口被周明拦住。

“公子,琉球使者的人在侯府西侧的柴房集结,约有五十人,都带着倭刀。”周明低声道,“李尚书本人正在前厅贺喜,身边跟着四个贴身护卫,腰间都别着短弩。”

萧彻点头,将喜秤交给随从,指尖在袖中捏了捏信号弹——那是与沈青辞约定的暗号,红烟为天牢得手,黑烟为侯府遇袭。“告诉阿古拉,柴房那边等我信号再动手,别惊了宾客。”他整理了一下喜服,脸上重新扬起笑容,掀帘走进内院。

沈青辞正坐在床沿,见他进来,脸颊瞬间泛红。萧彻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些许薄汗:“让你久等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天牢的网已经布好,就等鱼进笼。你这边小心,李尚书的人可能会在拜堂时动手。”

“我自有分寸。”沈青辞回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那是“安心”的暗语。她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别担心我,你的新娘可不是只会待在闺房里的娇弱女子。”

吉时已到,鞭炮声震耳欲聋。沈青辞由萧彻搀扶着走出内院,前厅的宾客纷纷起身道贺,李尚书挤到最前面,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恭喜镇国将军与萧公子喜结连理,老夫祝您二位百年好合。”他的目光在沈青辞腰间扫过,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软剑。

沈青辞淡淡点头,目光掠过他身后的护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拜堂仪式开始,“一拜天地”的唱喏声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天牢方向的火炮声,用来震慑逃犯的信号。李尚书的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短弩。

“二拜高堂”,萧彻转身时,悄悄将一枚玉佩塞到沈青辞手中——那是北朔的兵符碎片,可号令侯府外的北朔骑兵。就在此时,西侧柴房突然传来厮杀声,黑烟袅袅升起。李尚书脸色大变,厉声喊道:“沈青辞勾结北朔叛贼,欲谋害陛下!来人,拿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