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她!”一声怒喝传来,镇国公萧烈带着禁军赶到,“陛下有旨,沈巡抚身系江南赈灾和北朔互市重责,任何人不得擅自捉拿!若有违抗,以谋逆论处!”
传旨太监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新帝竟会为了沈青辞,公然与太后作对。“镇国公,你……你这是抗旨!”
“我只是遵旨行事。”萧烈冷声道,“陛下就在御书房等着沈姑娘,你若再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沈青辞对着萧烈微微颔首,转身对传旨太监道:“烦请公公回禀太后,柳成业的死,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一个交代。”
再次踏入御书房时,赵珩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沈伴读,柳成业的血书和令牌,你怎么解释?”他将血书和令牌推到沈青辞面前,“太后说,这是你逼死柳成业的证据。”
沈青辞拿起令牌,仔细查看——这枚令牌确实是忠勇侯府的旧物,但边缘有新的刻痕,显然是仿造的。“陛下,这枚令牌是假的。”她指着边缘的刻痕,“忠勇侯府的令牌都是手工打造,刻痕圆润,而这枚令牌的刻痕锋利,是近期仿造的。至于血书,柳成业是武将出身,字迹粗犷,而这血书的字迹工整,显然是他人伪造。”
赵珩凑近一看,果然发现了令牌的破绽。“那是谁要害你?”
“除了太后,别无他人。”沈青辞道,“柳成业知道太多太后的秘密,太后怕他在审讯中供出太后,所以才杀人灭口,嫁祸于我。陛下若不信,可传大理寺卿前来,让他查验血书的真伪。”
大理寺卿很快赶来,经过仔细查验,果然发现血书是用柳成业的血写的,但字迹并非出自柳成业之手,而是模仿的。“陛下,沈姑娘所言属实,这血书确实是伪造的。”
赵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太后为了权力,竟会做出如此狠毒的事。“传朕旨意,即刻彻查柳成业之死,所有接触过柳成业的狱卒、太监,一律严加审讯!”
沈青辞看着愤怒的赵珩,心中微微叹气。新帝虽然聪慧,但在太后的威压下,仍有几分怯懦。想要彻底改变朝堂的格局,还需要更多的努力。
“陛下,”沈青辞道,“柳成业之死,正好可以借机清查太后在朝中的势力。柳明远已被关押,柳氏亲信在漕运局、户部的势力也该清除了。臣恳请陛下,让镇国公负责清查事宜,臣则负责推进与北朔的互市,双管齐下,才能稳定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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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珩眼前一亮:“好!就按你说的办。镇国公,朕命你为清查使,全权负责清除柳氏余党。沈伴读,你即刻恢复职务,负责与北朔使臣商议互市事宜。”
走出御书房时,夕阳正将宫墙染成金色。沈青辞抬头望去,一群大雁正从空中飞过,朝着北方飞去。她知道,柳成业的死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太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废太子的旧部也仍在暗中窥伺。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有越来越多的支持者,有信任她的帝王,更有自己手中的权力与智谋。
回到静思轩时,萧彻的侍卫已在等候。“沈姑娘,公子让我转告你,北朔使臣愿在明日与你会面,商议互市条款。另外,公子查到,柳成业的狱卒中有一人是太后的亲信,现已逃至城外,公子已派人去追了。”
沈青辞点头:“替我多谢萧公子。明日的会面,我会准时参加。”
夜色渐浓,沈青辞坐在书桌前,将柳成业的案子和废太子的旧部名单放在一起。她知道,这两件事看似无关,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太后想借废太子的案子清除异己,而废太子的旧部想借柳氏的势力复位,这其中的纠葛,正是她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互市”“柳氏余党”“废太子”三个词,用红线将它们连接起来。明日与北朔使臣的会面,不仅是为了两国的邦交,更是为了在朝堂上树立自己的威信,为彻底清除太后和废太子的势力,打下坚实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