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擂响,梁山军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良乡。
城头,完颜宗翰又惊又怒。他万没想到,张钧竟敢反叛,更没想到,梁山军来得这么快。
“放箭!放箭!滚木礌石,都给本帅砸下去!”
箭矢如雨,滚木礌石纷落。但梁山军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云梯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架上。
东门,张钧旧部与女真兵仍在混战。见梁山军杀到,汉儿军士气大振,竟反将女真兵压了回去。
“开城门!迎王师!”
沉重的城门被推开,林冲、呼延灼率骑兵一拥而入,见金兵就杀,见女真旗就砍。
“完颜宗翰在那里!”有士卒大喊。
林冲抬眼望去,只见城楼之上,完颜宗翰金盔金甲,正指挥作战。
“随我来!”林冲一马当先,率亲兵杀向城楼。
完颜宗翰见林冲杀来,又惊又怒,拔刀迎战。两将在城楼之上,战在一处。林冲丈八蛇矛如毒龙出洞,完颜宗翰金刀舞得风雨不透,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但金军大势已去。四门皆破,梁山军如潮水般涌入。女真兵虽悍勇,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渤海、汉儿军更是或降或逃,全无战意。
“元帅!守不住了!快走!”完颜活女浑身是血,冲到完颜宗翰身边。
完颜宗翰环视四周,只见城上城下,尽是梁山军旗。女真兵死的死,降的降,已无力回天。
“乔浩然……乔浩然……”他仰天长啸,声如狼嚎。
“元帅!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完颜活女急道。
完颜宗翰一咬牙:“走!”
在完颜活女及数百亲兵护卫下,完颜宗翰杀出一条血路,从北门突围而出,向北逃窜。
林冲欲追,被乔浩然拦住。
“穷寇莫追。整顿兵马,清理战场,安抚百姓。”
“是!”
天色微明时,良乡城中,战事已定。
金军或死或降,完颜宗翰仅率千余残兵北逃。梁山军虽胜,但伤亡亦重,阵亡三千,伤五千。
乔浩然站在城头,望着满城疮痍,默然无语。
“哥哥,此战虽胜,但……”朱武低声道,“我们暴露了内应,折了张钧,伤亡惨重。而完颜宗翰,又逃了。”
“我知道。”乔浩然缓缓道,“但这一战,必须打。张钧为信义而死,其部为求生而战,我们若不救,日后还有谁肯信我们?还有谁肯为我们卖命?”
他转身,望向城中。那里,梁山军正在救治伤兵,收殓遗体,安抚百姓。
“传令,厚葬张钧及阵亡义士,寻其家眷,厚加抚恤。凡降卒,愿留者收编,愿去者发放路费。城中百姓,开仓放粮,减免赋税。”
“是。”
“另,以我名义,传檄河北。就说,良乡已复,金虏北逃。凡有助金虏者,这便是下场。凡有助梁山者,必得厚报。”
“哥哥是要……”
“我要让河北百姓知道,跟着梁山,有活路。跟着金虏,只有死路一条。”乔浩然眼中寒光闪烁,“更要让金国朝廷知道,完颜宗翰,已是丧家之犬。”
朱武肃然:“弟等明白。”
朝阳升起,照亮了血色斑斑的良乡城。
城头,“替天行道”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而北方,完颜宗翰正在亡命奔逃。
这一局,乔浩然赢了。
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金国不会善罢甘休,宋廷不会坐视不理。
而梁山,将在血与火中,继续前行。
直到,将这昏暗的世道,撕开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