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先生但说无妨。”
“我军新得保州,又纳西军、契丹军,部众庞杂,号令未一。此时强攻坚城,若战事不顺,恐生内乱。不如……暂且退兵,巩固已得之地,待整训完毕,再图良乡。”
乔浩然沉默片刻,缓缓道:“闻先生所言,确有道理。但战机稍纵即逝。完颜宗翰新败,军心涣散,金国朝廷内斗,援军难至。此时不取,待他缓过气来,整合残部,再得援兵,良乡就更难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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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帐外,那里,梁山军将士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
“我知道,此战凶险。但乱世之中,哪有万全之策?我们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退,则前功尽弃;进,或有一线生机。我选进。”
朱武、闻焕章肃然:“既如此,弟等必竭尽全力,助哥哥成此大功!”
“有劳二位先生。”乔浩然抱拳。
接下来的三日,良乡城外,战云密布。
白日,呼延灼的连环马在城下列阵,铁甲森森,杀气腾腾。张清、鲁智深、武松各率步卒,轮番佯攻,箭矢如雨。夜间,梁山军多举火把,擂鼓呐喊,做出夜袭之态。
金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白日不敢懈怠,夜间不敢安寝,精神已到崩溃边缘。逃亡者越来越多,完颜宗翰连斩百余人,仍不能止。
第四日,黄昏。
时迁终于传回消息:张钧已布置妥当,明夜三更,开东门献城。
“好!”乔浩然大喜,“传令各军,今夜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取良乡!”
“是!”
然而,当夜,变故突生。
子时,良乡城中突然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乔浩然被亲兵唤醒,匆匆出帐,只见东门方向,火光熊熊,隐约有兵刃交击之声。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道。
斥候飞马来报:“寨主!良乡城中内乱!似是守军自相残杀!”
“内乱?”乔浩然心中一紧,“时迁呢?可有消息?”
“尚无!”
正此时,东门突然大开,一队骑兵冲出,直奔梁山军大营。当先一人,浑身浴血,正是时迁!
“时迁兄弟!”乔浩然迎上。
时迁滚鞍下马,嘶声道:“哥哥!事泄了!张钧被完颜活女识破,当场格杀!其旧部与女真兵在城中混战!完颜宗翰已调兵镇压!”
“什么?!”乔浩然脸色一变。
“张钧临死前,让小弟传话:他对不起哥哥,但求哥哥……救他家人!”时迁虎目含泪。
乔浩然握紧双锏,望向良乡城。城中火光更盛,喊杀声越来越激烈。
“传令!全军集结!攻城!”
“哥哥,此时攻城,恐中埋伏……”朱武急道。
“顾不得了!”乔浩然翻身上马,“张钧既死,其旧部必遭清洗。若我们不救,城中数千汉儿军,都要死绝!林冲、呼延灼!”
“在!”
“你二人率骑兵,直冲东门!接应城中义军!”
“得令!”
“张清、鲁智深、武松!”
“在!”
“率步卒,架云梯,强攻南门!我要让完颜宗翰,首尾不能相顾!”
“是!”
“刘法、种师中!”
“末将在!”
“率西军旅,攻西门!耶律马五,率契丹营,攻北门!四门齐攻,不惜代价,今夜必须破城!”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