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船船头,火把骤然亮起,映出一张冷肃威严的面孔——竟是本该在行宫内处理公务的和珅!
“大胆狂徒!竟敢袭击朝廷命官,给本官全部拿下!”和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圆滑,此刻却透出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他身后,十数名精锐官兵张弓搭箭,箭镞寒光点点,对准了那些刺客。
官兵们跃榜而过,加入战团,形势瞬间逆转。
陈明远心中一松,却又立刻升起更大的疑团:和珅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他怎知我们遇袭?
刺客见大势已去,纷纷试图跳水遁走。官兵们追击、格杀,河面上很快泛起血色。
和珅轻巧地跃过船帮,落在陈明远身边,目光迅速扫过略显狼狈的四人,最后落在陈明远紧握的令牌上,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陈大人,诸位姑娘,受惊了。幸好本官收到密报,说今夜运河不太平,特来巡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婉儿看着和珅,眼神复杂。他再次“恰好”地救了她,不,是救了他们所有人。可他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恰到好处”。
陈明远压下心头疑虑,拱手道:“多谢和大人及时援手。”他暗中对三女使了个眼色,示意警惕。
此时,一名官兵头目前来禀报:“启禀大人,贼寇或死或擒,但……擒住的几人皆已咬破口中毒囊,自尽身亡。”
死士!果然是见不得光的死士!
和珅闻言,叹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手:“真是亡命之徒。陈大人,看来你这趟差事,触动的利益非同小可啊。”他的目光再次似有若无地扫过那枚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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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直在仔细观察一具刺客尸体的张雨莲抬起头,面色凝重地开口:“大人,且慢。此人……并非死于毒囊。”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于她。
张雨莲指着尸体颈后一个极不起眼的细小针孔:“毒囊或是障眼法。他是先被这枚浸了剧毒的细针射中,瞬间毙命,而后才被同伴塞入毒囊制造自尽假象。看这针孔位置和深度,发射暗器者力道、准头都极为了得,绝非寻常兵士所能为。”
她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如果死者并非全部自尽,那意味着……灭口?就在和珅带来的官兵眼皮子底下?是谁?混在官兵中的内应?还是……其他?
现场气氛瞬间再次紧绷起来。和珅带来的官兵们面面相觑,神色惊疑不定。
陈明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看向和珅,只见这位清朝巨宦脸上的关切还未褪去,眼底却已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快得仿佛是火把晃动造成的错觉。
和珅干笑一声:“哦?竟有此事?张姑娘不愧是医术圣手,观察入微。看来,这背后之事,比本官想象的还要复杂。”他话音一转,“此地不宜久留,陈大人,令牌事关重大,不如由本官加派人手,护送你和令牌即刻前往钦差行辕,以免再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