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琉璃陷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东主!”张雨莲扑到栅栏前,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陈明远睁开眼,看到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不易察觉的凝重:“雨莲?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我不怕!”张雨莲用力摇头,语速飞快,“东主,到底怎么回事?那钟…”

“是栽赃。”陈明远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箱子底层有暗格,琉璃器皿是掩护。萨迪克是李半城的人。目标是我,或许…还有我背后代表的东西。”他意有所指。

张雨莲立刻明白了。她迅速从鹿皮囊中抽出几根特制的长柄银针和一个小巧的磁石:“东主,那钟可有异常?您仔细想想!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关键!”

陈明远蹙眉回忆,脑海中闪过那三座西洋钟在阳光下冰冷的光泽,钟盘上跳动的指针,底座上清晰的“LONDON”刻字…还有萨迪克被押走时那看似绝望实则诡异的眼神。他猛地抓住一丝灵感:“钟!雨莲,那钟太新了!底座的金漆光亮得晃眼,像刚刷上去不久!而且…钟摆晃动的幅度似乎有点…生硬?不像正常使用过的流畅。”

“新漆?钟摆生硬?”张雨莲眼中精光爆射,法医的敏锐直觉瞬间被点燃,“暗格暴露在码头,风吹日晒,若有新漆,极易留下痕迹!钟摆异常…内部或许有夹带!”她迅速记下这些关键点,“东主放心,我定要找出破绽!您保重!”她深深看了陈明远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坚定和不容置疑的专业力量,旋即转身,像一道影子般消失在昏暗的甬道尽头。她必须赶在对手毁灭或篡改物证之前,找到那足以扭转乾坤的蛛丝马迹。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扬州城的喧嚣并未因白日里的一场抓捕而平息,反而更添了几分诡谲。三位女秘书拖着疲惫而沉重、却又强打精神的身躯,在约定好的隐秘客栈——“悦来”后院一间不起眼的柴房里汇合了。

狭窄的空间弥漫着干草和灰尘的味道,一盏如豆的油灯在破旧的小木桌上摇曳,将三张年轻而焦虑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压抑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上官婉儿最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挫败:“和珅那只老狐狸!表面答应去打探,实则一直在打太极!他只透露陈东主被单独关押在漕督衙门重犯牢房,守备森严。案子已经捅到了总督阿林保那里,人证物证俱全,形势…极其不利!”她端起桌上冰冷的粗瓷碗灌了一口水,试图压下喉头的苦涩,“他根本无意立刻救人,反而像是在…观望,甚至…等待什么。”

林翠翠眼圈还是红的,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和愤懑:“皇上…皇上他根本不信我!那份奏折…他看我的眼神好冷,像看一个犯人…他问我是不是同谋…”她想起乾隆那冰冷的审视,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颤,“他说…按律当斩!”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

“当斩?”张雨莲猛地抬起头,一直紧抿的唇线透出冷硬的弧度。她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鹿皮囊粗糙的表面。此刻,她将囊口解开,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件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东西,放在了昏黄的油灯下。

“现在说‘斩’,还为时过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压抑的冷静力量。

上官婉儿和林翠翠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油纸包被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小片不起眼的、沾着泥土和干草碎屑的深褐色硬物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整体上掰下来的。碎片表面,残留着点点暗金色的漆痕。

“这是…?”林翠翠疑惑地问。

“我从码头查封现场,趁着混乱,在那些被砸碎的琉璃堆和干草下面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