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员外方才说想看西洋奇器。他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若有人能即兴和了这词,在下愿以此物相赠。
乾隆突然直起身子,明黄衣料摩擦的沙沙声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皇帝伸手时,腕间蜜蜡佛珠擦过张雨莲的袖口,她闻到了檀香混着龙涎香的复杂气息。
朕倒觉得...乾隆指尖悬在怀表上方寸许,万里归来颜愈少颇值得玩味。他忽然抬眼看向张雨莲,姑娘们从岭南到扬州,走了几日?
上官婉儿的茶盏盖突然滑落,碎成三瓣青瓷月亮。就在这死寂时刻,林翠翠突然醉倒在案几上,发间金镶玉蜻蜓簪正巧扎进那滩梅子酒里,溅起的酒液在乾隆袍角绽开点点红梅。
臣妾该死!她双颊酡红地去擦,袖中却滑出块鹅黄织物——那分明是现代内衣的蕾丝花边。张雨莲心脏停跳的刹那,汪如龙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肥手指着窗外:月、月亮!
众人回首时,但见一轮血月正爬上飞檐。檐角铜铃无风自动,清越声响中,张雨莲看见上官婉儿飞快地将那抹鹅黄塞进乾隆的珐琅鼻烟壶里。
天象有异,臣请护送圣驾回舱。和珅的声音突然失了从容。混乱中,张雨莲被推搡着经过汪如龙身边,听见他用气音道:姑娘的岭梅香...可是东莞香?
回到厢房栓紧门闩,四人尚未喘匀气息,窗外突然传来轻响。陈明远推开雕花窗棂,月光流水般泻进来,照见窗台上躺着半页焦黄纸片——残破的《红楼梦》手稿上,赫然是秦可卿的判词:
造衅开端实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