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前面…就是边境了?”猴三缩着脖子,小声问李顺。
李顺脸色发白,点了点头,没说话。
就连最憨直的石柱,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握着长戟的手,关节捏得发白。
秦天默默看着这一切,胸腔里像是堵了块石头。这就是战争,还未正式降临就已经展现出的残酷模样。山村里的争斗,跟眼前这景象相比起来,简直就如同儿戏。
十几天后,部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处位于两山之间的隘口。这里已经修建起了简易的营寨,木制的栅栏,泥土垒砌的望楼,上面有穿着黑色衣甲的老兵值守,眼神锐利得像鹰。
营寨周围,地势起伏,荒草遍野,远处是连绵的、光秃秃的山岭。风吹过来,带着砂砾,打得人脸生疼。一片肃杀荒凉。
“这就是咱们的地盘了!”王百将站在队伍前,扯着嗓子喊,脸上那道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对面山后头,就是他娘的韩国崽子!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从今天起,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
新兵们被乱糟糟地分派到各个区域。秦天这一什,被安排驻守营寨西北角的一段栅栏。这里位置比较偏,但视野开阔,能望出去老远。
所谓的驻防,其实就是站岗、巡逻。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那才叫难熬。边境的夜,冷得邪乎,风跟刀子似的,能穿透皮甲往里钻。黑暗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肉跳。远处不知名的野兽嚎叫,听起来都像是敌军偷袭的号角。
猴三第一次值夜,听到点动静,吓得差点把戟扔了,被秦天低声喝止。石柱倒是胆大,但瞪着眼睛熬一宿,第二天眼圈也是黑的。
秦天不敢大意。他内力深厚,感官敏锐,每晚都会亲自带着人巡逻好几遍,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迹象。他把十个人分成两班,明确值守时间和区域,要求交接时必须说出口令。这些看似琐碎的规矩,在极度紧张的环境下,反而能给人一点虚假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