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茶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沉重的悲凉。自闭症,现代医学的难题。医院查不明病因时,医生那句隐晦的“可找其他途径看看”,此刻在王凯绝望的叙述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沉吟片刻,缓缓道:“具体怎么回事,我现在道行尚浅,不敢妄断。但我师父…确实提过类似情况。他成功治愈过几例自闭的孩子,后来恢复得都不错。不过…” 我加重了语气,“师父特别强调过,这些成功的案例,几乎都是后天原因导致,比如被外邪侵扰、惊吓失魂。若是先天魂魄有缺…那就棘手太多了。” 我看着王凯骤然亮起的眼睛,“按你说的,孩子两岁前完全正常,这就排除了先天因素的可能!”
小主,
王凯的身体猛地前倾,双手撑在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真的?!哥们,帮我问问你师父!只要能救我闺女,什么条件都可以!”
“孩子现在在家吗?”
“在!我媳妇和孩子姥姥在看着!”
“好!” 我立刻说道,“让你媳妇马上拍一张孩子的全身照,再录一段清晰的视频,立刻发过来!”
几分钟后,王凯的手机震动。他飞快操作,将照片和视频转发给我。屏幕上的小女孩,穿着粉色小裙子,眼神却空洞地望向镜头之外,对妈妈的轻声呼唤毫无反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的心也跟着揪紧。没有丝毫耽搁,我将照片和视频转发给师伯,附上简短说明:“师伯,烦请您看看这孩子身上是否有外邪干扰?朋友的孩子,情况危急。”
等待的几分钟,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茶楼里低语的人声、窗外偶尔驶过的车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王凯和李威紧盯着我的手机屏幕,呼吸都放轻了。终于,屏幕亮起,师伯的回复简洁有力:“有一微胖老妇跟随,约一米六,齐肩短发,眼大。似孩子母系太姥姥。暂只观此一位。欲究其源,需查神宅。”
我将手机转向王凯。他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声音发颤:“是…是我媳妇的姥姥!孩子的太姥姥!前几年走的!样子…描述得一点不差!”
我立刻追问师伯何时能通灵查看。师伯回复很快:“稍后为其他善信通灵,可一并查看。速告生辰八字。”
王凯立刻报出女儿精确的出生时辰。时间在焦虑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茶已凉透。大约半小时后,手机铃声乍然响起!是师伯的语音通话!我立刻按下免提键,清仪师伯那沉稳中带着一丝凝重的声音在小小的茶室里回荡,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
“孩子的神宅…败落得不像样子!莫说孩童,便是垂死之人的神宅,也未必如此不堪!” 师伯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寒意,“院墙荡然无存!如同荒郊野地,任是山精野怪、游魂野鬼,皆可随意进出,窃取神宅灵气!那位太姥姥…唉,她确实心系孩子,奈何自身力弱,只能四处寻些枯枝败叶,勉强扎起一圈稀稀拉拉的篱笆…聊作遮挡。老人言道:‘我这点微末之力,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护得一点是一点罢。’听之令人心酸。”
师伯顿了顿,语气更沉:“神堂之内,景象更为凄惨!供桌倾覆,香炉破碎,供品散落一地,狼藉不堪!三魂七魄…如今只余一人魂,两魄尚存!其余天魂、地魂以及五魄,尽数丢失无踪!神堂墙壁之上,留有三道极深的野兽爪痕!显是有精怪侵入,不仅大肆破坏,更直接攻击魂魄,将其撕裂吞噬!我请神官追溯因果,查得根源——孩子将近两岁时,被人恶意施术,引入了邪祟!那精怪便是趁虚而入,吞魂噬魄!而做下此等恶事的…” 师伯的声音陡然转厉,“正是家中一位亲戚!五十余岁妇人,农村神婆之流,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圆脸,长发,性情暴戾,声如洪钟!你且问问你朋友,家中可有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