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不能上当。贾玉振现在动不得——他是民心所向。不仅不能动,还要……适当保护。至少,在舆论上,要把他塑造成‘不畏强暴的文化战士’。”

手下不解:“可他对党国……”

“他对党国不满,但他更恨日本人。”

戴笠冷笑,“敌人的敌人,暂时就是朋友。至于以后……等打完了仗,再慢慢算账。”

他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战况简报,手指点着野三关的位置:

“通知前线,这几个地方,增兵。死守。尤其要留意——鬼子冲锋时,会不会喊什么口号。”

四月十八日,延安窑洞

老周读完最新战报和重庆情报,久久不语。

对面的苏惠放下茶杯,轻声道:“现在情况很微妙。日军把总攻和《黄粱梦》的传播区域挂钩,国民党内部有人想借此打压贾玉振,但戴笠那边似乎暂时按兵不动。

民间舆论两极分化——一部分人认为贾玉振是英雄,另一部分人觉得他‘惹来了战火’。”

“你怎么看?”老周问。

苏惠想了想:“我认为,这是影佐祯昭的毒计。他故意制造这种‘同步’,意图有三:第一,打击贾玉振的个人声誉,让他背负‘引发战争’的心理压力;

第二,分化中国民间舆论,制造内耗;

第三,为日军的疯狂进攻找一个‘文化冲突’的借口,掩盖其侵略本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只要稍微调查就会明白——战争重启的根本原因,是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野心。

楚天逼死女儿是个意外,贾玉振的文章是个导火索,但火药桶,早就堆在那里了。影佐不过是借着这根导火索,提前点燃了它。”

老周点头:“你看得很透。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一,通过我们的报刊,发表分析文章,揭露影佐的阴谋,把战争责任牢牢钉在日本侵略者身上。

第二,继续支持贾玉振,但提醒他注意安全——楚天死了,下一个可能是他。

第三,”苏惠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在国统区推动更广泛的妇女运动。贾玉振的文章撕开了口子,我们要把这个口子撕大。”

老周笑了:“好。就按你说的办。另外,给重庆地下党发报:必要时,不惜代价,保护贾玉振安全。”

他走到窑洞门口,望向西南方向。夜色深沉,但远天似乎有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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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日,重庆七星岗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