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四爷神色凝重,压低声音:“先生,夫人,借一步说话。”

三人进了堂屋,关上门。

冯四爷这才道:“‘听风者’的孩子们,今日在朝天门码头,发现了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贾玉振神色一凛。

“有几个生面孔,扮作货商,却总在打听‘希望基金会’和您二位的住处。”

冯四爷沉声道,“孩子们机灵,假装卖烟凑上去听,隐约听到他们说……说什么‘上面下了死命令,这次必须得手’。”

苏婉清脸色一白:“又是刺客?”

“还不确定。”冯四爷摇头,“但来者不善。我已经安排了弟兄,在附近加强警戒。

先生,夫人,这几日,你们尽量少出门,就算出门,也一定要有人跟着。”

贾玉振沉默片刻,点点头:“有劳四爷费心。”

“应该的。”冯四爷抱拳,“您二位是咱们重庆城的宝贝,可不能有闪失。”

送走冯四爷,屋里气氛有些凝重。

苏婉清靠在贾玉振肩上,轻声道:“玉振,我怕。”

“别怕。”贾玉振搂紧她,“我们有‘听风者’,有何三姐、张老板、胡先生,还有冯四爷。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可是……”

“没有可是。”贾玉振打断她,抬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婉清,记得我今天写的那首歌吗?爱你一万年——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既然说了,我就一定要做到。

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自己,然后一起去那个‘亮堂夜’。”

苏婉清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

她点点头,绽出一个微笑:“嗯,我们一起。”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

苏婉清睡不着,侧过身,看着贾玉振的侧脸。

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玉振。”她轻声唤他。

“嗯?”

“你再唱一遍那歌给我听,好不好?”她像孩子似的央求,“就唱最后那段。”

贾玉振笑了。

他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哼唱:

“爱你一万年,不只是一句誓言,

是每一滴墨里都有你的容颜,

每一场雨里都有我的思念。

如果这世界终将崩塌成碎片,

我也要握着你的手,走到最后瞬间。

爱你一万年,一万年太久,

我只争朝夕,朝夕都有你在左右。”

他的声音很轻,像梦呓。

苏婉清听着,眼眶又湿了。

她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道:“玉振,我不要一万年。”

“嗯?”

“我只要今生。”她抬起头,在月光里看着他,眸子里有泪,也有笑,“今生有你,就够了。”

贾玉振心头一震。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他说,“那就今生。”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江涛阵阵。

而在这小小的楼里,两个人相拥而眠,做着同一个关于未来的梦。

梦里没有烽火,没有刺客。

只有诗,只有画,只有歌。

只有那句,说好了要坚守一生的——

爱你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