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武汉的前夜,贾玉振心潮澎湃,难以自抑。他铺开稿纸,回想起一路的流离、牺牲,想到眼前的危机与未来的迷茫,一股浩然之气充塞胸臆。

他要用一首诗,为这段武汉岁月作结,也为接下来的征途壮行。

这一次,他写下的不再是悲愤的控诉,而是一篇战斗的檄文,一首信念的史诗:

《脊梁——闻逆流有感》

他们说,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他们说,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他们拆下民族的脊梁,

想换取片刻苟安的残羹!

看!那黄河边不倒的身躯!

看!那太行山上燃烧的旌旗!

看!那万千不甘为奴的胸膛,

正挺起——这古老土地最后的疆场!

我的笔,不是墨,

是泪,是血,是灼热的岩浆!

我的歌,不是曲,

是雷,是火,是复仇的枪响!

纵然前方是万丈深渊,

走下去,

中国人的脚底,

自会有新的长城生长!

写完最后一个字,贾玉振掷笔于案,推开老虎窗。

长江的夜风浩荡而来,吹动他额前的乱发。

他望向西方,那是重庆的方向,也是更为艰险、却必须前行的征途。

阁楼下,隐约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追捕的人,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