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因丧子之痛而走向毁灭的复仇者,一个被富家子欺凌致死的少年,一个在逃亡途中被砍杀的少女,还有钱家其他可能无辜也可能并不无辜的死者……一桩惨案,牵扯了多条人命,也彻底终结了一个家族的显赫。
“出了这么大事,那房子自然就没人敢要了,钱家也绝了户。”周海继续道,“房子就空在那里,渐渐破败。大概十多年前吧,镇上有个有点钱的老板,觉得那房子地段还行,院子也大,房子主体结构看着还结实,就动了心思,想便宜买下来,翻修一下弄个有特色的家庭旅馆或者农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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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还真投了些钱进去,清理了院子,修补了屋顶,换了门窗。但是……”周海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怪事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先是请的工人,好几个都说晚上住在临时工棚里,听到老房子里有哭声,女人的哭声,还有好像很多人吵架、摔东西的声音。白天进去干活,总觉得有人盯着,工具莫名其妙丢失,刚砌好的墙第二天就塌了一角。”
“那老板不信邪,认为是工人想偷懒或者加钱,自己晚上跑去房子里睡,想‘镇场子’。”周海顿了顿,“结果第二天被人发现昏倒在二楼那间窗户破了、有树枝伸进去的房间里,脸色惨白,发高烧说胡话,送医院住了好几天才缓过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他死活不肯说,只是出院后立刻把所有工程停了,便宜转手都没人要,那房子就又彻底荒了,再也没人敢碰。”
“后来镇子上就流传,是钱家那些死得不甘愿的人,还有那个被杀在街边的姑娘的魂,还在房子里。也有人说是那个被欺负死的穷孩子的魂,或者他爹的魂……反正,邪性得很。白天偶尔有胆大的小孩或者外乡人靠近看看,晚上绝对没人敢去那边。那根伸进窗户的树,就是房子荒了以后长起来的野树,也不知道怎么就穿进去了,看着就疹人。”
周海讲完了,拿起柠檬水喝了一大口,仿佛讲述这件事也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我们沉默着,消化着这个交织着霸凌、死亡、血腥复仇与后续灵异传闻的沉重故事。一栋建筑,因为发生在其中和其主人身上的悲剧,而变成了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凶宅。
“你为什么想到要告诉我们这些?”徐丽娜问。
周海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你们的粉丝,从很早就看了。知道你们是真正处理这些事的,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主播。这房子……这案子,算是我们镇子的一个心病,老人都避而不谈,年轻人当恐怖故事听。但我觉得,那些死去的人……如果真有魂魄不安,也许……也许你们能帮上忙?当然,我就是这么一想,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或者太危险,就当我没说……”
他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我和毕哥、徐丽娜对视一眼,最后看向顾知意。顾知意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沉静,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怨气深重,年深日久,已与地脉阴气交织。此非寻常游魂作祟可比。”
他看向周海:“你可有那房子更具体的信息?比如当年案发确切位置,钱家人埋葬之处,或者那个逃跑女孩被砍杀的具体地点?”
周海连忙点头:“有的有的!镇志上有些模糊记载,老人都还有些记忆。我可以带你们去!我知道路!”
“下周吧。”我开口道,“今天周末,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下周一,如果你方便,我们跟你去镇上一趟,先实地看看外围情况。”
周海脸上立刻露出喜色:“方便!当然方便!我周一调休!那我周一早上联系你们?”
“好。”
和周海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听他补充了一些镇子及房子周边的细节,我们便起身告别。
走出甜品店,午后阳光正烈,街市喧嚣,与刚才所闻的那个血腥、阴冷的故事仿佛是两个世界。
“周一……看来又有得忙了。”毕哥咂咂嘴,“这房子听起来比之前酒店那个劲儿还大啊,灭门惨案加凶杀……”
徐丽娜则若有所思:“那个伸进窗户的树枝……总觉得是个很关键的意象。枯木逢‘阴’?”
我点点头,看向顾知意:“顾小哥,你怎么看?”
顾知意望着远处车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血光冲煞,怨念缠宅。数十载积聚,恐已生异变。那穿窗枯枝,或是阴气外显之征,亦可能……是某种‘通道’或‘吸引’。需亲临其境,详加勘察,方知端倪。”
周一,仿徽老宅。
看来,我们短暂的周末放松,即将被下一场未知的、可能更加棘手的探索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