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虽然没能参加四姓六家二十四族,那日汇聚在杨氏府邸的议事,可整整二百万石粮食运出洛阳,焉能没有消息透露出来。
底层那些消息闭塞洛阳百姓、城外贫民流民,暂时搞不清楚洛阳粮价飞涨的缘由很正常,但杨彪等人想对他们这些官宦之家、上得了台面的商贾封锁消息是完全做不到的。
更别说甄尧主事下的那甄氏商行,这两日还通过与冀州军中某些将领的渠道,弄了不少粮食投入南市,赚了个盆满钵满。
简单来说便是,今夜甄尧组织这场宴席,邀约之人,发请柬的对象,都是洛阳如今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人都知道了是潘凤掏空了城中存粮,也猜到了这位冀州莽夫潘凤,想通过此事搜刮百姓,在洛阳狠狠攫取一批金银财富带回冀州的打算。
甄尧的邀请,其实也是在请洛阳的大小势力,在此事上分一杯羹。
或者说,接到请柬的洛阳各方名流,都从这份请柬中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与铜臭味。
血腥味自然是源自洛阳百姓,一百五十来万黔首。铜臭味则源自这桩粮食大事上,可能获得的海量钱财。
有如此重利可图,洛阳大小势力怎能不闻风而动?
虽然还没有到甄尧府邸,蔡琰也能轻松想象,今夜南城这处冀州甄氏的家中,会何等的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而现在,只是因为自己偷偷跑到潘凤赴宴的必经之路上来,堵住了对方的去路并代表蔡府,先和对方谈一谈生意上的事儿,就引得那冀州莽夫大怒而走。
不就等同于我蔡琰一人,就断了洛阳全部有资格参与此事势力的财路了吗?
你这莽夫,自己贪就算了,还妄图拿我蔡琰、我蔡府当挡箭牌,可恶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