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洋的海水尚未完全吞没“皇家君主”号最后的残骸,但战争已经结束了。
当那支曾经象征大英帝国东方威严的舰队,化为印度洋深处的钢铁坟场时,一道惊恐无比的电报,从德里直达伦敦。
电报是印度总督林利斯戈侯爵亲拟的,这位骄傲的贵族此刻词句凌乱,语法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科科群岛以西爆发决定性海战......我军遭遇敌军主力舰队伏击......”
“不屈号、可畏号、决心号确认战沉......”
“萨默维尔上将下落不明,恐已殉国......”
“敌军航空兵力超乎想象,完全掌握制海权......通往印度之门户已彻底洞开。”
“局势危殆,请求本土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或......或寻求政治解决之可能......”
这封电报如同一颗冷水,泼进了本已因欧洲战事而焦头烂额的伦敦。
最初,海军部的参谋军官们拒绝相信。
然而,随着林利斯戈侯爵一次又一次的发报,最可怕的猜想被证实了。
东方舰队,大英帝国经营了三个世纪,用以掌控全球海洋命脉的东方支柱,在不到半日之内,灰飞烟灭。
一万五千名经验丰富的海军官兵葬身鱼腹,这个数字本身就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每一个约翰牛人的心上。
更深远的是战略意义。
印度洋,这条连接不列颠本土与最重要的殖民地印度、乃至远东资源产区的生命线,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拦腰斩断。
坏消息无法被封锁。
很快,《泰晤士报》的号外以触目惊心的标题《东方灾难:皇家海军在印度洋遭遇毁灭性打击》席卷伦敦街头。
酒馆里寂静无声,证券交易所一片惨绿。
人们开始质问:谁该为这场灾难负责?谁让帝国陷入了东西两线同时面对强敌的绝境?
所有的矛头,最终都指向了唐宁街10号的主人,内维尔·张伯伦。
议会下院的紧急辩论,在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中开始。
反对党工党领袖克莱门特·艾德礼率先发难,他并未直接指责具体的军事失误,而是将矛头直指张伯伦政府长期以来奉行的绥靖政策。
“我们不仅在欧洲大陆奉行绥靖,坐视一个又一个国家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