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小小的林似乎在时间退回前一天的瞬间就成了没有尽头的迷宫,四面八方是如出一辙的翠绿树影,配合蓝到不真实的天空会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不过云放却没有半分这样的异样感觉。
他只是皱了皱眉。
从眼下境况来看,他一路调查终于触发了「画」的杀人手段,契机可能是接近某一幅复刻画的真相时。
这像一种灭口。
此时那些藏在林子里的“红色的人”毫无疑问正是惨死的黎舒室友们,可,她们攻击手段是什么?
单单只是尝试把颜料沾到我身上?若是这样,似乎只需要注意保护自己就能避免被污染。
“哗哗——”
林子里的走动声仍在持续。云放思索着,而远方他无法注意到的一棵树旁此时出现了两道即将擦身而过的红色人影。
“……啪。”
极其轻微的拍打声被云放捕捉到。
一刹那间视线如剑,电光石火间便闪到声音来源位置。饶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这样的两个“人”时他还是忍不住喉头发紧。
她们……红色的人,身体高度变形,为了贴合《舞蹈》里那些女人的体态四肢与头颅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挤压。
这导致视觉上直视她们的脸如同直视一个个错乱的、分离的五官,生理上令人不适。
她们胸腹部如报道所说大敞着,血肉似颜料均匀淋到浑身每一处。
云放眸色微暗。
明明离自己很远,某种温热黏腻的腥臭味却好像已经蜂涌进了鼻腔。
在很多恐怖片里只要涉及医院、学校题材很容易出现一个桥段——某个昏暗房间的角落被窗外闪电“蹭”地划亮,随后主角眼前出现一具皮肉剥离后血管肌肉清晰可见的人体模型!
此时云放感受到的就是这种贴脸的冲击。
只不过对方不是什么人体模型,她们原本是活生生的人类。
微微起伏的情绪很快被压制,视线转移巡查下他没有再捕捉到方才的两个人。
她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不攻击我?
还是说,真的只需要注意好防护,不要被她们触摸到就行?
上次实实在在地打一架还是和「馈赠」进行的,当时他感觉由无数眼球还有骨架组成的“壶”极难处理,现在反倒产生了一丝莫名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