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看了看阴魂玉，点了点头：“足矣。”她收起玉石，沉吟片刻，沙哑道：“大约半年前，有传闻说，在‘鬼市’深处的‘葬魂古巷’，有人见到过一块残破的黑色石碑碎片，上面似乎刻着半个‘灭’字古篆。但那碎片很快就被一个身披灰袍、面容不清的神秘人买走了。”**

小主，

“灰袍神秘人？”慕云澈心中一动，“可有更多特征？”**

“没有。”老妪摇头，“‘鬼市’里，这样的人太多了。不过……”她顿了顿，“听说那个神秘人身上，有一股很淡、但让人不舒服的‘灰暗’气息，就像……死亡本身。”

“寂灭眷族！”慕云澈与姜云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那个‘葬魂古巷’在哪？”慕云澈追问。

“从这里往西，穿过三条街，看到一棵巨大的、枯死的‘鬼面树’，就是了。”老妪道，“不过，那里很危险，是‘鬼市’中有名的混乱之地，经常有修士无故失踪。”

“多谢。”慕云澈点头，“还有其他关于‘地皇’或‘古道’的线索吗？比如，与‘印玺’有关的？”**

老妪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或者说，即使有，也不是这个价钱能买到的。”

慕云澈不再多问，带着姜云离开了“听幽阁”。

“前辈，我们要去‘葬魂古巷’吗？”姜云问。

“去看看。”慕云澈道，“即使‘灭’字令碎片被买走了，那里或许也会留下一些线索。而且……”他眼中寒光一闪，“我倒要看看，那些‘灰暗’的家伙，在这‘鬼市’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人按照老妪的指引，朝着西边走去。越往西走，街道越发狭窄、破败，灯光也越发稀疏、诡异。周围的行人逐渐减少，但留下的，气息更加阴森、危险，投来的目光也更加不怀好意。

终于，在穿过第三条弥漫着腐臭气味的小巷后，前方出现了一片更加昏暗的区域。一棵巨大的、早已枯死、树干扭曲如同痛苦人脸的古树，孤零零地矗立在街道中央，树枝上挂满了破碎的布条、风干的奇怪物件，以及……一些看不清形状的黑影，随风轻摇，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鬼面树……就是这里了。”慕云澈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方。古树后方，是一条更加狭窄、两侧建筑歪斜破败、仿佛随时会倒塌的古老巷道——葬魂古巷。

巷道内，光线几乎为零，只有零星几点幽绿或惨白的磷火飘浮。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陈年血腥、尸臭、以及某种深沉怨念的气息，从巷道深处弥漫出来。隐约可见，巷道两侧的阴影中，有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蹲踞或徘徊，发出低沉的喘息或窃笑**。

“跟紧我，小心。”慕云澈神色凝重，缓步走入巷道。混沌道韵自行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灰蒙光晕，将那令人不适的气息隔绝在外。姜云也是全力运转功法，紧跟其后**。

巷道很深，地面坑洼不平，积着不知名的黑色粘稠液体。两旁的建筑门窗破损，里面漆黑一片，仿佛隐藏着无数眼睛，在暗中窥视**。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岔路口。岔路口的墙角，有一个简陋的摊位，摊主是一个蜷缩在破烂斗篷里、只露出一只干枯手掌的矮小身影。摊位上摆放着几件沾满泥污、看不出原貌的破烂物件**。

慕云澈目光扫过摊位，忽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一块黑乎乎、不规则的石片上停留了一瞬。那石片看似普通，但他怀中的“墟”字令，竟然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压制的共鸣**！

“这块石片，怎么卖？”慕云澈蹲下身，指着那块黑石片问道**。

摊主抬起头，斗篷下露出一张枯瘦如鬼、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中只有两点幽绿火光的面孔。他发出“嘎嘎”的怪笑，声音尖锐：“眼力不错……这是从‘古巷’最深处的‘怨魂井’边捡到的……带着一丝古老的‘归墟’气息……价钱嘛，十万魂晶，或者……你身上一件等价的、带着生机的宝物。”

他的目光，似乎透过斗篷和面具，看向了慕云澈怀中的“生”字令方向**！

慕云澈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我没有魂晶，也没有你要的‘生机’宝物。这块‘阴魂玉’，够吗？”他又取出一块更大的阴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