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隐星稀。

陆清欢提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新买的伤药、一套她估摸着慕容瑾身量买的粗布衣裳，还有一小坛悦来居最好的梨花白，脚步轻快地走向山林深处。

慕容瑾的伤基本痊愈，内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预感到，分别的日子恐怕不远了。今晚这坛酒，算是提前为他饯行，也……算是庆祝自己终于快要甩掉这个天大的麻烦。

然而，当她拨开山洞口的藤蔓时，却意外地发现，山洞内空无一人。

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她平日带来的水囊、碗筷都摆放整齐，地上铺的干草也恢复了平整，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他走了。

连一声告别都没有。

陆清欢怔怔地站在洞口，夜风吹得她衣袂翻飞，带来一丝凉意。她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空了一块。

这半个月来，她每晚穿梭于村庄与山林之间，为他送药送饭，替他担惊受怕，甚至习惯了洞中那抹沉默而强大的身影。如今他突然消失，倒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走了也好，省得我再操心。”陆清欢自言自语地走进山洞，将包袱放在干草堆上，语气刻意轻松，却掩不住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

她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看着那坛梨花白，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打开酒坛，一股清冽的酒香飘散出来，她却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就当是庆祝我恢复自由身吧。”她举起酒坛，对着空气示意了一下，然后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也勾起了更多纷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