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帖狞笑道：“相爷放心！只要他进了包围圈，便是插翅难飞！王子殿下此次带来了三千金狼骑，皆是百战精锐！定叫他有来无回！”

“事成之后，”柳相盯着勃帖，“依约割让云州以北三百里草场，并开放五市，岁贡翻倍。而我，要的是拨乱反正，清除君侧奸佞，还政于……士大夫共治。”他巧妙地避开了“自己登基”这等敏感字眼。

“哈哈哈！好说！好说！”勃帖大笑，“只要杀了皇帝，剩下那些软脚虾的文官，还不是任由相爷拿捏？届时，这大曜天下，便是相爷的囊中之物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却各怀鬼胎，充满了对权力的贪婪和背叛的冷酷。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这间自以为绝密的书房，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已被另一双“眼睛”，透过历史的迷雾，看得一清二楚。

碎玉轩内，灯火长明。

沈星落面前的书案上，并非工巧司的图纸，而是铺开了一张详细的西苑猎场地图。她的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一处标注着“鹰嘴涧”的险要峡谷。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是因为臂伤，而是因为脑中不断闪回的、那些来自“未来”的血腥碎片——喊杀声、箭矢破空声、混乱的马蹄声、以及……龙袍染血的可怕景象。

这些碎片与她所熟知的历史上的无数次政变、刺杀事件相互交织、印证。

“陛下，”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面色沉静如水，眼神却冰冷锐利的陆景渊，“臣妾脑中景象愈发清晰混乱……皆指向秋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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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说下去。”

“鹰嘴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更是……绝佳的埋伏之地。”沈星落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那个位置，“历史上，此类地形发生的伏击战，不胜枚举。如东汉窦宪击匈奴于金微山，便是诱敌深入险隘，一举围歼。”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而宫内……能准确知晓陛下秋狩具体路线、时间，并能调动部分侍卫制造混乱、开启围栏的……其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她并未直接说出柳相的名字，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陆景渊的眼神已经冷得能冻裂金石。沈星落的“预见”，与他手中暗卫零星收集到的、关于柳家异常动向和北狄使者秘密接触的情报，完美地吻合了！

“他们想做什么？”他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