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那几乎要将人冻结的冰冷威压缓缓收敛。陆景渊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朕，知道了。”

他踱回龙案后，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裂开的扳指。

“看来，朕的废后，这疯病……倒是疯得有些意思。”他抬眸，目光落在殿内阴影处，那里仿佛空无一物，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去，“夜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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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鬼魅般，一个穿着纯黑色劲装、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低头敛目，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去冷宫。”陆景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给朕盯紧她。朕要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每日回禀。记住，朕要的是最细微的真相，不许有任何遗漏，也不许被任何人察觉。”

“是。”被称为“夜枭”的暗卫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应声之后，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德贵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陆景渊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淡淡道：“至于你，差事办砸了，自行去领二十杖。冷宫那边，暂时不必再送任何东西，也不必让任何人靠近。朕，倒要看看……”

他的话语没有说完，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极度冰冷又充满兴味的光芒。

“一个能说出朕童年秘辛的疯子……究竟还能给朕带来多少‘惊喜’。”

王德贵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养心殿内重归寂静。

陆景渊独自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那座最偏僻阴冷的宫殿方向。

沈星落……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