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贵吓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但还是硬着头皮,用尽最后力气将话说完:“她还说……‘他半夜躲在被子里……为那块玉哭湿了枕头……还以为没人知道呢……’”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陆景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俊美无俦的面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骤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震惊、疑惑、杀意、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探究欲在其中疯狂翻涌!
八岁!
螭龙暖玉!
太液池!
夜半哭泣!
这件事,是他深埋于心底、绝不容任何人触及的逆鳞和私密!就连太后也只知道他小时候顽劣掉过太液池,绝不知道细节,更不知道他为此偷偷哭过!所有知情的老宫人,早已被妥善处理或彻底封口!
沈氏!
沈从安的女儿!
一个入宫仅仅半月、年仅十七岁、据说除了美貌和温顺一无是处的女人!一个刚刚被他废黜、打入冷宫等死的女人!
她怎么可能知道?!
疯话?
什么样的疯话,能如此精准地直刺他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一瞬间,陆景渊脑海中掠过无数念头:沈从安的阴谋?前朝余孽的暗桩?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诡谲之事?
他绝不相信这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