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爷爷和贺奶奶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林骄阳从未见过的、近乎殷切的笑容。
继父贺振声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有些虚浮,脸上的笑容勉强而僵硬。
贺知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他的态度算不上热络,甚至有些疏离,但贺家二老似乎毫不在意。
贺振声娶了京城顶级豪门陆家嫡女才让贺家进入顶级豪门的预备役队伍。
“回来就好,路上辛苦了。”
“爷爷,奶奶。”贺知砚的声音低沉悦耳,比少年时期少了几分尖锐的冰碴,却多了几分厚重的、金属般的质感,敲打在人的心弦上,“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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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称呼贺振声为“父亲”,语气平淡,却让贺振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像是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简单的寒暄后,贺知砚并未多做停留,径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向书房方向。
他的步伐稳健,背影宽阔,已然是这里真正的主人姿态。
林骄阳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后,才缓缓松开了不知何时攥紧的拳头,掌心一片湿冷。
压迫感。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贺家上下对他如此敬畏。
他是继承人,而自己是寄人篱下的棋子。
晚餐时分,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家宴都要凝重。
长长的餐桌,贺知砚自然坐在主位之侧,一如祭祖他站第二排,前面是几位族老。
他用餐的姿态优雅至极,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律令,让整个餐桌都遵循着他的节奏,无人敢轻易发出声响。
贺爷爷简单询问了他外祖家的情况和一些学业上的事,贺知砚的回答言简意赅,滴水不漏。
就在林骄阳以为这顿压抑的晚餐会就此结束时,一位坐在下首、林骄阳依稀记得是贺家某个远房堂叔的中年男人,笑着端起了酒杯。
“知砚啊,你回来得正好。”堂叔脸上堆着笑,眼底却闪着精光,“听说你马上要接手南城那个开发项目了?真是年轻有为。不过啊,这项目之前一直是振声哥在跟进的,里面有些关节……嘿嘿,比较复杂。振声哥肯定最清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