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言梓虞是个年轻姑娘,眼睛像算盘珠似的滴溜溜转了两圈,立刻堆起热情的笑,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小姑娘,这么早来逛早市?是帮家里长辈来淘货,还是自己喜欢这些?”
言梓虞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目光在摊位上扫了圈:“我随便看看,您这儿有合适的小玩意儿吗?”
摊主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神秘兮兮地从摊位底下拖出个木箱子,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青花瓷瓶,放在铺着红布的架子上。
晨光下,瓷瓶上的缠枝莲纹泛着亮釉,看着倒有几分像模像样:“小姑娘你看这个,清代官窑的缠枝莲瓶,胎质细得能透光,釉色也是正经的天青釉,我上礼拜从乡下一个老户家里收来的,没敢跟别人开高价,你要是诚心要,八千块给你带走。”
言梓虞用透视眼扫了扫,心里立刻有了数 —— 这瓷瓶内部的釉层分布杂乱,纹路也透着现代机器雕刻的生硬,连最基本的 “火石红” 都是用颜料仿的。
但她没戳破,反而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瓶身,装作认真的样子:“老板,这瓶子看着是挺好看的,但我就是个学生,每个月生活费就几百块,八千块对我来说也太贵了,实在买不起。”
摊主眉头皱了皱,显然没打算放弃,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铜佛,递到言梓虞面前:“那这个呢?
明代的铜鎏金佛,你看这衣纹刻得多精细,鎏金还没怎么掉,一千块,这价格绝对划算,外面店里起码卖三千!”
言梓虞接过铜佛,入手轻飘飘的,用透视眼一看,内部竟有明显的焊接痕迹,连铜胎都是掺了杂质的劣等铜。
她把铜佛放回摊位,一脸为难地摇了摇头:“老板,您这东西是好,可我真没那么多钱。我就是想淘个几十、百来块的小物件,留个纪念就行。”
摊主见她油盐不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挥了挥手:“那你自己慢慢看,要是不买别老在这儿站着,耽误我招呼其他客人。”
言梓虞也不生气,依旧慢悠悠地在摊位上打量。
目光扫过摊位角落时,突然停在一个灰扑扑的木盒上 ——
那木盒巴掌大小,边角磕得掉了漆,表面还沾着层厚厚的灰尘,像被遗忘了很久,跟旁边的瓷瓶铜器比起来,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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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透视眼一看,心里猛地一跳:木盒里躺着一只鼻烟斗,烟嘴是琥珀材质,泛着温润的红光,内部纯净无杂,连丝裂纹都没有;
烟斗杆是乌木的,内部有细密的水波纹路,还隐隐透着淡淡的紫光,这可是上等乌木才有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弯腰拿起木盒,用手指擦了擦表面的灰尘,拿出一个黑咕隆咚的鼻烟斗,故意装作随意地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顺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屑,挥了挥手:“那破烂玩意儿啊?你要是想要,给 100 块钱拿走,别跟我讨价还价了。”
他心里还暗自偷笑,这破东西本想今天收摊后扔了,没想到还能卖 100 块,真是白捡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