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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此次伤重,非比寻常。
传令诸将,率军先行撤回北离。”
“那将军您……”
“黄裳已死,我无颜回见师尊。
自幼蒙师父抚养,她昔年受黄裳恩义,方命我前来相助。
如今黄裳既殁,我何以独归?”
话音未落,赢宴已踏至榻前。
“一条性命罢了,去了便去了。”
海棠朵朵蓦地一怔。
“是你?你怎会在此?”
赢宴朝帐中另两名侍女略一摆手。
“照她吩咐的办,传令各军,撤回北离。”
那两名侍女不识得他,犹疑着低声道:
“可……周国五十万大军围在四周,岂会放行?”
赢宴目光扫过,寒意凛然。
“我赢宴在此开口,周 ** 中,谁敢阻拦?”
二人闻言色变,慌忙退出帐外。
赢宴行至榻边,伸手便去解她甲胄系带。
“你做什么!赢宴,住手!”
他恍若未闻,指尖疾点,封住她胸前两处大穴。
海棠朵朵又惊又惧,浑身动弹不得。
“你到底想怎样?我伤重至此,你竟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
赢宴褪下她那身染血的赤甲,随手掷在地上,又将里层红衣层层解开。
不多时,她上身已无遮蔽。
海棠朵朵咬唇忍泪,眼中烧着火,死死瞪着他。
“你若今日辱我,我唯有一死。”
她以为接下来便是狂风骤雨。
不料——
赢宴只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刮。
“话多。”
说着,他将人小心放平在榻上。
赢宴自虚空之中取出疗伤之物。
海棠朵朵腹间伤口极深,似是被天机阁的独门暗器所伤,皮开肉绽,甚至伤及内腑。
他看得心头一紧。
前世漂泊时,他便熟谙急救之法;这些年纵横沙场,生死边缘来往得多了,对此道更是精通。
海棠朵朵不明白赢宴究竟意欲何为。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赢宴正垂眸审视她腹部的伤处,神情专注,沉默如铁。
那张脸冷峻得仿佛自尸山血海中踏出的修罗。
片刻,他迅速取来碘酒,开始为伤口消毒。
棉絮蘸着药液,一寸寸拭过她染血的肌肤。
血淌得很多,几乎浸透了腰腹间的衣衫。
赢宴却未见半分嫌恶。
他擦拭得极其细致,直至血色尽褪。
接着他捻起穿好羊肠线的粗针,针尖抵住皮肉,缓缓将裂开的创口缝合起来。
海棠朵朵怔住了。
剧痛啃噬着神经,她咬紧牙关,冷汗涔涔。
可望着赢宴的侧影,心底某处却渐渐松动。
原先她以为,这男人会趁她重伤无力时肆意折辱。
然而此刻——
他非但没有,反而正竭尽全力救治她的伤。
腹部的裂痕太深,失血也太多,海棠朵朵本已抱了必死之念。
她万万没想到,生死关头,伸手拉她一把的竟是赢宴。
帐外传来北离军队整队的号令,嘈杂隐约。
她的心绪却再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