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魔姐姐吩咐,妹妹自当遵从。”
江玉燕素来心高气傲,纵是昔日移花宫主邀月、日月教主东方不败那般人物,在她眼中也不过尔尔,从未真正令她折服。
唯独那位六指琴魔,却让她从心底生出敬意——那是个比自己更决绝、更凌厉的女子。
谁能料到,这般人物竟是赢宴的同门师姐。
黄蓉已笑盈盈地搬来一张铺着厚绒的宽椅,安放在廊下日光里。
“姐姐才生产不久,可受不得风。”
她细心将软垫理了理。
江玉燕缓缓坐下,轻声道了谢。
赢宴负手立在阶前,目光越过庭院,投向宋周两国交界的方向。
侧脸凝着一层薄霜似的寒意。
“相公在想什么?”
黄蓉走近他身侧,声音放得轻软。
邀月在不远处淡淡接话:“还能想什么?那 ** 说一月之内灭宋,你们只当是戏言么?”
江玉燕心头蓦地一沉。
她原以为那不过是赢宴盛怒之下的狂言。
宋国虽连经两场恶战,元气折损,根基却未动摇。
八十万大军虽损,余下仍有近五十万兵马盘踞四方,岂是说倾覆便能倾覆的?
“赢宴。”
她唤道。
“称呼错了。”
他未回头。
江玉燕顿了顿,低声改口:“……相公。”
“这才像话。”
他转身走来,“孩子都有了,还生分什么?”
“相公,你过来些。”
赢宴停在她椅旁。
江玉燕仰面看他,眼底浮着忧色:“灭宋之事……我知你是为我与孩儿动怒。
可宋国终究是百足之虫,眼下绝非良机。”
“此事不必你操心。”
赢宴语气平静,眼中却掠过一丝戾色,“他们将你逼至绝境,令我儿出生十五日便浴血——这口气若咽下,天下人岂不都以为我赢宴可欺?我偏要教世人看清,动我至亲者,满门皆须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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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一名侍卫疾步穿过庭院,单膝跪地:
“禀大人,府外有一女子求见。”
“何人?”
“她自称是蒙古可汗之女,华筝公主。”
几名女子皆露茫然之色,赢宴却眸光微动。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女儿,郭靖早年定下婚约的草原公主——此时前来,目的不言而喻。
“带她进来。”
“是!”
不多时,华筝被引至庭前。
一身蒙古袍服缀着彩边银扣,身后随着两名侍女。
她站定抬眼,目光径直投向赢宴。
华筝径直来到赢宴跟前,双膝一弯便跪倒在地。
她生得一副带着塞外风情的容貌,眼瞳清澈见底,像是从未沾染过尘世的污浊。
“赢大人,我求您……能否留郭靖一条生路?”
赢宴不言语,只缓步走到江玉燕身侧的椅中坐下。
黄蓉默默立到他身后,指尖替他揉按肩背;青鸟悄无声息地斟了盏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厅中寂然,唯有华筝的额头叩在砖石上的闷响。
“求您了,赢大人……只要您饶过郭靖,我愿做牛做 ** 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