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不疼。

比起你受的,算得了什么。”

“你倒知道?没良心的……”

话音未落,江玉燕的眼泪已夺眶而出。

赢宴手臂稍缓,便展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拥住。

“都怪你……都怪你!”

江玉燕攥拳捶打他的肩,“是你害我至此……都是你害的!”

她语声哽咽,随之咳了起来。

咳嗽牵动周身伤口,疼得她面容微微扭曲。

赢宴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江玉燕眼神一慌,欲别开脸——

他却在这一刻低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她抬手想推,却被他低声止住:“别动。”

那举起的手,终是缓缓垂落。

夜雨滂沱,敲打着窗棂。

在这湿漉漉的温柔里,两人的唇齿相依了将近一刻钟。

许久,江玉燕偎在他怀中,身上的痛楚似乎淡去了许多。

“你真是个坏人。”

“你江玉燕又何尝是善类。”

“便不是善类,也未让你这般欺侮。”

“谁让你当初扬言要阉了我。”

“那不过是吓唬你……我岂会真动手?若真伤了你,我那侄女怕是要与我拼命。

谁知你竟当了真……那段日子,你是不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

“你为何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江玉燕沉默着。

赢宴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

“我在问你话,为何要留下他?”

“我不想说。”

“让我来替你说。

你这般的女子生来桀骜,像只难以驯服的小兽,可既已在我身边低头,心中怕是早已有了我的位置,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自作多情!绝无可能。”

“怎会不可能?世间哪有女子愿为不爱的男子孕育生命。”

“那你呢?你且老实说,为何始终与我针锋相对?你就这般厌憎我?”

赢宴凝视着她的眼睛,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缓地落在她耳畔:

“错了。

正因在意,才要与你较量。

你该清楚我赢宴是何等人物——宋、周、南越、西域、蒙古,谁不知晓我的名号?冒犯我的人,从无善终。

可我虽与你相争,何曾真正对你下过死手?”

“再看这周国朝堂,你的皇帝侄儿、太后、满朝文武,几乎皆听命于我。

但我仍将你江玉燕放在周军统帅之首。

你可知这是为何?”

江玉燕唇间微颤,没有作声。

“若我不曾将你放在心上,纵使你武功再高,也早已死了许多回。”

泪水无声地从江玉燕眼角滑落。

赢宴以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

“别哭了,这模样可不像你。”

“孩子……现在何处?”

“在雪月城,一切安好。

那儿有只凶悍的母虎正替他觅食。

将来长大,怕是比他爹娘都要厉害。”

“哪有让母虎哺育孩儿的?你这父亲当得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