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伤痕累累,仍执刃挡在她身前。

“将军,我们断后,您速从谷崖突围!”

“将军,只要您在,中军旗便不会倒……快走!”

江玉燕以袖抹去唇边血迹,握紧剑柄,重新站直。

“我既为主帅,中军在何处,我就在何处。

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好!将军不愧是我大周第一巾帼。”

一名将领咧嘴笑了,血从齿间渗出,“末将当年从军,便是冲您的名号而来。”

“末将也是!跟着将军打仗,痛快!今日为国战死,值了!”

“值了!”

三千人齐声嘶吼,再度迎向黑压压的敌潮。

……

惊雷炸裂,电光撕开昏沉的天幕。

暴雨倾盆,仿佛要将山谷间堆积的尸身与血污彻底洗净。

郭靖、摩严、墨羽立于高处,指挥最后的合围。

八万大军,围剿三千残卒。

胜局已定。

宋帝曾命生擒江玉燕。

但看她横剑而立的身影,便知她绝不会俯首。

郭靖静默片刻,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那便斩了吧。

带她首级回去,也算复命。”

亲兵营的黑衣侍卫与武林盟高手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挡在前方的三名将领率先拔刀迎击,却在两个照面间便被数名武林好手斩 ** 下。

江玉燕强忍周身剧痛,手中长剑一振,移花接木的剑势骤然展开——方才逼至身前的数名指玄境高手,竟被她最后一分气力尽数贯穿!

小主,

然而远处数道掌风已至。

天象境界的内力隔空袭来,她再无力闪避,后背受此重击,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朝悬崖内侧跌去。

血水与泥泞混作一团,浸透她周身衣衫。

中军大营此刻仅余五十人。

他们沉默地挡在她身前,接连倒下。

郭靖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江帅,若肯归降,性命可保。”

“事到如今,还要顽抗么?”

江玉燕咳出一口鲜血。

“宁死不降——有胆便来!”

“好。”

达摩院首座摩严再度挥手。

数名少林僧人应势而动,此番出手已不留生机。

江玉燕以剑撑地,缓缓起身。

她仰面望向滂沱雨幕,心中只掠过一句:

赢宴,我恨你。

唯有将孩儿好好抚养成人,才得我半分宽恕。

至于宋军——不过乌合之众,我纵死也不落你等手中。

言毕,她反手将剑锋贴上脖颈。

远处又有数十少林僧众疾奔而来。

他们仍奉着那道命令:生擒为上,不得已则格杀。

剑刃已压入肌肤。

再深一分,便是喉断血溅。

她合上双眼。

最后一刻,眼前浮现的并非至亲姊妹,亦非膝下侄女——

竟是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赢宴。

伤她至深之人,却也是她骨肉血脉之源。

“孩儿……娘亲对不住你。”

手腕发力,剑锋向内割去——